心里暗暗爽了一番,秦风挑了挑眉,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目光似有若无地在柳如烟身上缓缓扫过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玩味。
眼前的柳如烟,裹着他宽大的白色衬衣。
最开始见面时,那份拒人千里的冷硬褪去大半,多了几分温顺软糯。
指尖下意识攥着衣摆的小动作,又泄露了她心底的局促与不自在。
这般反差感,让将秦风骨子里的玩心彻底勾了起来。
他微微垂眉,语气里又染上了几分戏谑。
“你既然穿了我的衣服,作为回报,你自然也要付出一些什么才对。”
“啊。。。”
“还。。。还要付出一些什么吗?”
听到这话,柳如烟刚刚降温的脸颊,又烫了起来。
不过秦风说的的确有道理,自己不管再怎么厌恶男人,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靠他们。
更别说被陌生男人触碰,刚刚还被他夺走了初吻。
若是可以选择的话,柳如烟宁愿当场溺亡。
也绝不会接受一个男人的人工呼吸,接受一个男人的冒犯。
柳如烟这辈子,最痛恨的就是男人的靠近。
厌恶他们身上的气息,厌恶他们审视的目光。
厌恶他们任何一丝刻意的触碰,厌恶他们的一切。
哪怕是善意的,也会让她觉得浑身不适,生理性地想要逃离。
但柳如烟心里也清楚,这些都是自己主观意愿上的厌男情节。
毕竟现在是秦风救了自己,在昏迷不醒的时候,渡给她生的气息。
他的确冒犯了自己,触碰了她这辈子都不想被男人触碰的地方,的确夺走了她的初吻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若是没有他,此刻的她,早已是冰冷的一具尸体。
再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,纠结于羞涩与厌恶。
假如因为自己心底那深入骨髓的偏执。
就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甩脸色,耍脾气,甚至怪罪他的善意。
那样的自己,未免也太薄情寡义,太不近人情了。
柳如烟从来就不是那种娇生惯养,不分是非的大小姐。
也不是那种被宠坏了,动辄就脾气,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别人的人。
相反,她在人情世故中摸爬滚打多年,十分深谙世事。
懂得恩怨分明,更懂得什么是分寸,什么是感恩。
所以,哪怕心底依旧因为被男人触碰,而引起了阵阵不适。
她也没有怪罪秦风在自己昏迷的时刻,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的举动。
心底深处,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感觉悄悄滋生。
当然,这份感觉只属于秦风。
哪怕冒犯也带着善意的男人,柳如烟三十年以来。
唯一一个让她没有立刻产生强烈厌恶、甚至愿意稍稍放下戒备的异性。
默默思索了许久,心底的挣扎与矛盾渐渐平息。
柳如烟指尖轻轻攥着衣服的衣摆下角,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。
她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道谢,轻声呢喃道。
“你的衣服。。。”
“我会洗干净亲手还给你的。”
“还有,很感谢你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