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也不行,给我老老实实接受治疗。”
秦风全然没有理睬柳如烟那微弱到近乎可笑的反抗。
也没有在意她眼底翻涌的怒火,与深深的屈辱。
他的心底,只有救人的坚定!
指尖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按压节奏,俯身紧贴着她的唇瓣。
源源不断地将新鲜空气输送进她的口中,每一个动作都依旧郑重。
却在柳如烟眼中,变成了最卑劣,最不堪的冒犯。
“呜。。。唔。。。唔!”
柳如烟的喉咙里,不断溢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。
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极致的痛苦与愤恨。
可她连闭合嘴唇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被迫承受着这让她浑身不适的触碰。
那种被被肆意凌辱的不耻感,刺痛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柳如烟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。
从小到大,她从未和异性如此亲近过,受到这样的委屈与玷污。
更何况是被一个自己极度厌恶,曾冷眼旁观她落水的男人。
在毫无反抗之力的情况下,这样肆意轻薄。
心底的愤恨如同海啸般汹涌,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吞噬。
可身体的虚弱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,将她牢牢困住,让她连一丝一毫的反抗都做不到。
可就在这份极致的愤恨与无力之中,一丝微妙的变化悄然生。
秦风源源不断输送进来的新鲜空气,正一点点缓解着她溺水后的灼痛与窒息感。
喉咙的刺痛渐渐减轻,胸口的闷胀也舒缓了不少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窒息绝望,在秦风的温存下不断褪去。
这份生理上的舒缓,与柳如烟心底的滔天愤怒形成了诡异的反差。
让她混沌而愤怒的思绪,也渐渐清明了几分。
一个诡异的念头,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“他。。。他是在救自己?并不是轻薄自己?”
“难道刚刚我溺水后。。。是这个男人把自己救起来的吗。。。?”
这个念头一旦浮现,便如同破土的嫩芽,瞬间在她心底扎根。
先前因为秦风冷眼旁观,心头彻底熄的微妙之火,竟又缓缓冒起了微弱的火星子。
“原来。。。这个男人并不是冷血无情。。。并不是玩弄自己。”
“他。。。终究还是出手救了自己。。”
可这火星子刚燃起一瞬,就被柳如烟硬生生掐灭了势头。
“想救我又如何呢?!”
柳如烟在心底狠狠质问自己,也像是在质问秦风。
“我柳如烟从小到大,从来都不稀罕别人的帮助!”
“更何况,这份帮助,还是来自一个令我无比讨厌的男人!”
“我不要。。。我宁愿死也不要!”
就这样,柳如烟陷入了一半海水,一半火焰的心情里。
生理上,她依赖着秦风的救赎,感激着那份缓解痛苦的气息。
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靠近,贪恋这片刻的舒适。
但刻在骨子里的异性抗拒,又像一根拔不掉的刺,让她倔强地不肯承认。
仿佛稍一妥协,就是对自己所有坚持的背叛。
两种情绪,在一遍遍拍打着她的心神,撕扯着她的理智。
到了最后,那双氤氲着水汽布着细密红血丝的美眸,终究是缓缓阖上了。
所有的挣扎愤恨,被柳如烟一同被埋进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“我好像。。。并没有那么讨厌他了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