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比起这皮肉之痛,更让他窒息的。
是口吻里那里翻涌的鄙夷,是连地狱都容不下的唾弃。
“柏之海,你是真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“我光是看着你这张脸,都觉得脏了我的眼睛。”
“你是把亲生女儿像丢垃圾一样,扔在冬天的陌生车站里。”
“你好好想想,她那时候才两岁啊。”
秦风越说越气,脚也不受控制的抬了起来。
“那么小的孩子,连路都走不稳。”
“在零下的风里冻得哭都快没力气,你怎么敢的?你怎么能狠下心?”
“你真的不配做一个父亲。”
“不。。。甚至不是一个人!”
话音刚落,秦风的脚猛地落下,狠狠踩向柏之海腹部下方!
“嗤!”
皮肉撕裂般的声响,刺耳至极。
心理的崩溃、肉体的极致折磨,再加上作为男人最后的尊严被毁于一旦。
三重毁灭性的打击同时袭来,原本趴在地上呕吐不止的柏之海。
身体猛地弓起,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,后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。
紧接着又蜷缩成一团,在冰冷的地面上像条蛆虫般痛苦地扭动挣扎。
他那张溃烂的老嘴里,破碎的哀嚎混着胆汁与血水不断溢出、
黏腻地淌在下巴上,模样凄惨至极。
“厄。。。。啊!”
俯视着他这副生不如死的惨状,秦风嘴角咧开一抹残忍至极的笑。
“对,当时就是这副模样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,柏颖芝为了担心烦到你。”
“被憋得满脸通红,不敢吱声。”
“就像这样,在椅子上缩成小小的一团。”
“现在,你感受到女儿的痛苦了吗?”
柏之海早已没了思考的力气,根本顾不上琢磨秦风为何会知道这些细节。
可当二十六年前的记忆被强行唤醒,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突然涌上脑海。
那天车上,女儿确实一言不,只是缩在椅子上,浑身紧绷着。
芝芝当初在车上一言不。
难道。。。就是因为原因吗。。。?
。。。
秦风的话语,自然也落到躲在后面的林美绪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