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了那徒劳挣扎的身影片刻,秦风淡漠的开口了。
只不过那疏离的口吻里,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柏总,你看你又急了。”
“这棺材是我给一位故人打造,又不是给你准备的,你慌什么?”
“现在不要乱动,以免牵扯到伤口了,等我先去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让医生。。。给你包扎好。”
听到这话,柏之海因剧痛恐惧而不停扭动的身躯,陡然僵住。
连喉咙里溢出的“呜呜”声,都戛然而止。
“棺材…难道不是给我准备的吗?”
“他。。。他难道没有骗我?”
“他现在。。。真的要送我去医院?!
柏之海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将他害得肋骨断裂、浑身是伤的野种。
前一刻的手段,还狠辣到令人指。
怎么会突然大善心,愿意送他去医院?
“这一定是骗局!”
“一定是秦风的又一个阴谋!”
柏之海的心脏,又陡然开始狂跳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秦风的侧脸,大脑飞运转,试图找出对方话语里的破绽。
可他想破头皮,也想不明白秦风骗他的意义。
如果真做一些出格的事情,自己现在的状态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力。
又何必多费口舌,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语。
“难道……是自己猜错了?”
“这棺材真的不是为自己准备的?”
“莫非。。。秦风真的打算放我一马?”
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。
医院这两个字,对柏之海而言。
像是溺水之人,在湍流中攥紧的那根救命稻草。
一寸寸驱散被棺材勾出的寒意恐惧,化作了一股如获新生的救赎感。
在这心境的微妙变化中,一丝微弱的可能性。
柏之海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刺到一般,瞳孔开始猛地剧烈收缩。
原本因极致恐惧而涣散的眼神,此刻竟渐渐聚焦。
眼底翻涌着震惊、疑惑、不敢置信。。。
甚至还对秦风悄然生出一种一种畸形,近乎荒谬的感激。
是极致的绝望之后,从地狱边缘被猛地拽回来的感觉。
是溺死之人,抓住救命稻草的本能反应。
哪怕这希望来自仇人,哪怕这希望荒唐到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