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这么大,爸妈别说打过她,就连骂都没骂过几句。
她有时候听同学说在家挨揍了、被罚站了、手机被没收了,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有一次她问程砚“爸,你怎么从来不打我们?”
程砚正在喝茶,闻言放下杯子,想了想“打你们干嘛?我又不是恐怖分子。”
“那别人爸妈都打。”
“别人是别人,我是我。”程砚揉了揉她脑袋,“你们又没干什么天大的错事,有什么好打的?”
程安然当时没太懂,但现在慢慢明白了。
自己爸妈的教育方式,好像真的跟别人不太一样。
程安远比她想得更早意识到这一点。
他记得有一回,同学吐槽在家被爸妈混合双打,说得绘声绘色。
他听完,沉默了。
回家路上,他想了很久。
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可能投了个好胎。
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“好”,是那种“爸妈从不神经”的好。
“哥,你想什么呢?”程安然凑过来,打断他的回忆。
程安远回过神,看了她一眼。
“在想你刚才说的叛逆期。”
“怎么样?是不是觉得我说得有道理?”
“有道理,”程安远点点头,“但你还是别试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要是真惹祸了,不用爸妈骂你,你自己就难受得不行了。”
程安然愣了一下,然后泄了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往床上一躺,盯着天花板。
“算了,我还是继续当乖宝宝吧。”
程安远笑了笑,转回去继续写作业,
程安然放弃了叛逆期的宏大计划,转头去折腾大黄了。
大黄正趴在阳台上晒太阳,半眯着眼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,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。
然后小主人就趴下来了。
脸怼到它面前,两只手揉着它的狗脑袋,把它的耳朵揉得翻来翻去。
“大黄啊大黄——”程安然拖长了调子,“你有没有叛逆期啊?”
大黄睁着一双狗眼,看着她。
听不懂。
但配合。
程安然继续揉,越揉越来劲“你可不能叛逆嗷,不然我就替爸爸妈妈替天行道,大义灭亲了!”
那一瞬间,大黄的眼睛直了。
大义灭亲?
灭谁?
灭我?
太看得起我了!
老奴可是你忠实的大黄啊!
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肉,又看了看小主人那张认真的脸,脑子飞运转,虽然也没多少脑子可以转。
我只是条狗啊。
我每天就知道吃饭、睡觉、看门、摇尾巴。
我能叛逆什么?
是吃饭太积极了?还是睡觉打呼噜太响了?还是上次偷吃了一只拖鞋?
大黄的眼神越来越复杂,最后定格在一个状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