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着手,眯着眼,一动不动。
像一尊橘色的雕塑。
唯一的问题是,这尊雕塑越来越胖了。
程安远有一天想抱它,费了好大劲才把它从沙上端起来,抱了不到一分钟就放下了。
“月白,”他看着它,表情认真,“你是不是要减肥了?”
月白趴在那儿,眼睛半睁着看了他一眼。
“喵。”
就一声。
然后它把头转过去,继续睡。
那声喵翻译过来大概是我不胖,你才胖。
程安远看着它那一身软乎乎的肉,沉默了。
程砚有时候会琢磨,在月白眼里,他们这些两脚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大概是伺候它的仆人吧。
每天准时喂食,按时铲屎,偶尔还要挠痒痒。它只需要负责睡觉、吃饭、偶尔散个步,就能获得一切生活所需。
这里又不是农村,不需要它抓老鼠。月白这辈子最大的成就,大概就是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。
虽然它确实很大了。
程砚偶尔把它带去茶馆,往桌上一放,月白就自觉地把爪子揣好,闭眼睡觉。
一动不动。
客人来了,它不动。客人走了,它还是不动。偶尔有人想摸它,它就睁开眼睛看一眼,然后继续睡。
“程老板,你这猫是活的吗?”
“活的,就是懒得动。”
茶馆里的人都觉得好笑。
这猫,真是一动不动,跟摆件似的。
不过程砚有办法治它。
每当他想撸猫的时候,就会把月白抓过来,往怀里一放,然后开始挠它的肚皮。
一开始月白还挣扎两下,后来就放弃了。
爪子软下来,眼睛眯起来,喉咙里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舒服了。
程砚一边挠一边笑“你看看你,明明喜欢得很,还装。”
月白不理他,继续咕噜。
窗外阳光正好,茶馆里飘着茶香。
月白趴在程砚腿上,揣着手,打着呼噜。
这样的日子,它大概也觉得挺好。
家长会这种东西,程砚是真的不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