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说程砚为什么对寝室长这个职位毫无兴趣?
呵呵。
寝室长,听着像个干部,实际上就是导员手下第一背锅侠。
卫生没打扫?找寝室长。
有人晚归?找寝室长。
集体活动没人去?还是找寝室长。
这不叫干部,这叫人形自走提醒闹钟,外加二十四小时待机挨骂专员。
程砚对此有着清醒的认知,这叫避世的智慧,社交的手腕!
“诶话说,”陈生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,“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参加军训?我身体不太好。”
宿舍安静了一秒。
程砚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周泉源也转过头。
何煊逸从床帘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你想去尖刀连?”何煊逸问。
陈生一愣“尖刀连是什么?”
“就是孬种连,”程砚继续低头刷视频,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,“俗称病号连。专门收容各种身体不适的同学,每天坐在树荫底下看别人踢正步。”
陈生眼睛一亮“我觉得我可以去应聘一下病号连。”
周泉源凑过来,上下打量他“这位同志,你有什么问题?”
陈生清了清嗓子,表情开始变得深沉“那个……我从小啊,身体就不太好,那些个营养啊,跟不上。”
“哦?”周泉源挑眉。
“具体的吧,不太好说,反正就是……”陈生挥了挥手,试图营造一种“懂的都懂”的氛围。
何煊逸冷笑一声“你要是这么说,我现在就怀孕。”
陈生表情一僵。
“反正你也没有证据。”何煊逸补充。
程砚和周泉源同时笑出声。
陈生咬咬牙,瞪着何煊逸“……算你狠。”
“不过说真的,”程砚放下手机,摸着下巴,“偶尔偷个懒还是没问题的。不用非得装病号。”
陈生立刻转向他“程兄有何高招?”
程砚表情平静“没有高招。我有甲沟炎而已。”
宿舍安静了两秒。
“甲沟炎是什么?”陈生问。
“脚趾头的问题,走路多了会疼。”程砚说,“正规病历,合法免训,体检时候查出来的。”
陈生沉默了。
他看着程砚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忽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
真正的狠人,从来不靠编故事。
人家有病,是真的有病。
往那一坐就是病号,还挑不出毛病。
“握草……”陈生喃喃道,“我以为我在第五层,原来你在大气层。”
程砚摆摆手,谦虚地说“低调,低调。我这属于先天优势,不是后天努力能赶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