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论是,”他往椅背上一靠,“在座各位都是祖国的花朵,不会对彼此下毒手,那桌做ppT的除外,他们看起来快猝死了,属于高危人群。”
许昭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,正好看见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被旁边的女生拍了一下后脑勺。
她收回视线,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“喝你的水吧。”
程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忽然想起什么“对了,万一这家店其实很难吃,周围这些学生都是托呢?”
许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认真的?”
“我在推理。”
“推理的依据呢?”
“没有依据,”程砚一脸坦然,“但也没有反证,所以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许昭放下茶壶,看着他,没说话。
程砚被她看得有点毛“干嘛?”
“我在想,”她说,“你以后如果当律师,是不是就这样在法庭上胡说八道。”
“这叫散思维,怎么能叫胡说八道?”
“法官会让你闭嘴的。”
程砚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反驳,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。
两碗面,一碟小菜,还有一份不知道是什么的炸物,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。
两个人拿起筷子,对视一眼。
“谁先尝?”程砚问。
“一起。”
“行,一二三——”
两双筷子同时伸向面碗,同时挑起一筷子,同时送进嘴里。
嚼。
嚼嚼。
程砚抬头看许昭,许昭也抬头看他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程砚又嚼了嚼,表情认真得像在品鉴红酒“入口绵软,面条劲道,汤头浓郁,咸淡适中……结论是,能吃。”
许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“我感觉你刚才那段话是现编的。”
“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两个人继续吃面。
窗外的阳光从玻璃透进来,在桌上切出一块亮晃晃的方形。
店里人声嘈杂,隔壁桌那对情侣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笑起来,女生捂着嘴,男生跟着傻乐。
程砚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许昭碗里“尝尝这个。”
许昭低头看了一眼“你不是说自己点的自己吃吗?”
“对啊,”程砚理所当然地说,“所以我给你夹的,算赠品。”
“……什么歪理。”
“程氏歪理,童叟无欺。”
许昭没再说什么,把那筷子小菜吃了。
嚼了两下,她忽然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