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夹了块黄瓜“妇唱夫随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秒。
陈生放下筷子“等会儿,带家属来的?”
“严格来说,”程砚把黄瓜嚼得嘎嘣脆,“我是被带那个。”
何煊逸乐了“所以你是追着人姑娘来的?”
“不是追着来,”程砚纠正,“是一块儿来的。她考得好,我考得还行,正好凑一个城市。”
“那姑娘人呢?”周泉源问。
“今天在她那边收拾,明天过来视察我。”程砚看了眼手机,“估计这会儿正和室友吃饭。”
陈生点点头,重新拿起筷子“懂了,你这属于战略性转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换我我也来。”陈生说,“自己待着哪有跟着人走有意思。”
菜陆续上来,几个人开始动筷子。没人再追问细节,好像这事儿就这么自然地翻篇了。
毕竟在刚认识的阶段,能说出“妇唱夫随”这种话的人,问再多也是白问。
程砚能想象到,自己接下来的大学生活大概会是什么样。
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,是平和的。
比如现在。
吃完了饭回到宿舍,熄了灯,四个人躺在床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
周泉源在讲他高中时候追隔壁班姑娘的事,追了两年没追到,毕业那天姑娘说“其实我也喜欢你”,然后各奔东西。
“这什么烂尾剧情。”陈生评价道。
“你不懂,这叫艺术。”周泉源。
何煊逸聊起自己干过的疯狂事,半夜翻墙出去上网,结果墙太高,跳下来崴了脚,被保安扶着去医务室。
保安一路上还在念叨“你们这些孩子”。
“翻墙都能翻出人道主义关怀,”陈生又评价,“你也算个人才。”
轮到程砚的时候,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没啥可说的。”他说。
“不可能。”周源不信,“十八年,一点故事没有?”
程砚想了想。
以前干的那些事……好像不太适合拿出来说。
不然就成资本家了。
“有,”他说,“但就一个。”
“那更得说说。”
程砚没接话。黑暗里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教室后门,走廊拐角,晚自习的操场,还有高考完那天她站在校门口回头看他。
“算了,”他翻了个身,“留着自己回味。”
“啧。”陈生说,“有情况。”
“有情况他也不说,”何煊逸慢悠悠地接,“憋死你。”
“我无所谓,”周泉源打了个哈欠,“反正以后总得见着。”
程砚没否认。
窗外的光透进来一点,照在床沿,他忽然想,许昭这会儿在干嘛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