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程砚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,重新握住方向盘,看着前方依旧拥堵的训练场地,忽然觉得这酷暑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“你说,咱俩这么使唤刘浩,会不会遭雷劈啊?”许昭看着程砚兴高采烈提着外卖袋的样子,忍不住问。
“放心吧,”程砚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,言之凿凿,“就这天气,雷公电母都在摸鱼。再说了,咱们这是给他们积累功德,以后考试必过!”
话音刚落,他手里的对讲机就“刺啦”响了起来,传来教练懒洋洋的声音“补给到了?见者有份啊。那个谁,程砚,先把车给我倒进库,倒完美了再说。”
程砚表情一僵,朝着树荫方向做了个苦瓜脸,但手上动作不敢怠慢,赶紧拉着许昭回到车上。
“看好了啊许昭,哥给你表演一个压力之下出奇迹。”他系上安全带,嘴里念念有词,“后视镜,点位,慢抬离合……”
车子以一个堪称教科书般的轨迹,稳稳倒进了车库,左右边距几乎完美。
“啧,可以啊程师傅,”许昭难得夸他,“看来冰淇淋潜力无限。”
两人屁颠屁颠地拎着外卖袋跑到树荫下。教练正翘着二郎腿,看到他们过来,抬了抬下巴“买的啥?”
“教练,您看,”程砚献宝似的打开袋子,“甜蜜暴击!这份是您的,特地选了三分糖,健康!”
教练接过甜筒,哼了一声“算你小子有眼色。”咬了一口,冰凉爽意让他微微眯起眼,“练得还行。不过下午侧方停车,要是再压线,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热量消耗。”
程砚连连保证,和许昭回到车上属于自己的角落,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。
冰淇淋的凉气混着甜香瞬间驱散了车内的燥热。
“你说刘浩现在在干嘛?”程砚舔着甜筒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大概在跟林安吐槽你吧,”许昭小口吃着,眼睛弯起来,“不过吐槽归吐槽,下次估计还得送。”
“那必须,”程砚得意地晃了晃脑袋,“这就是人格魅力!我决定了,以后我儿子,认他做干爹!”
许昭差点被冰淇淋呛到“你这就开始安排儿子了?还恩将仇报上了,让人家现在送吃的,以后还得给你带孩子?”
“这不显得关系铁嘛!”程砚理直气壮,“干爹不得多表示表示?奶粉、尿不湿、奥迪,学区房……”
“越说越离谱了,”许昭笑着打断他,“先想想你下午的侧方停车吧,教练可看着呢。”
远处,教练慢悠悠地吃完甜筒,擦了擦手,拿起对讲机“休息时间到。程砚,许昭,上车。下一个,曲线行驶。”
程砚立刻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甜筒,抹了抹嘴,表情悲壮“走吧战友,新一轮渡劫开始了。”
许昭把包装纸收好,跟着他回到驾驶座。
阳光依旧炽烈,训练场上引擎声再次轰鸣起来。
车子缓缓启动,驶向那个画在地上的、弯弯曲曲的白色标线。
程砚握着方向盘,嘴里还残留着冰淇淋的甜味
有人一起挨骂,还有人远程送“弹药”。
这驾照考的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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