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拿着两瓶水回来时,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有点出神的样子。
她把一瓶冰水贴到他脸颊上“什么呆呢?魂被菩萨收走了?”
程砚被冰得一激灵,回过神来,接过水拧开灌了一大口。
冰凉的水流冲过喉咙,他才舒了口气,指了指那对老人离开的方向“刚跟一大爷聊了会儿。”
“聊什么了?”许昭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聊……”程砚顿了顿,转头看向许昭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,在她脸上跳动。
他忽然伸出手,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,“聊人生,聊旅途,聊……以后咱们老了,是不是也得这样,一个等另一个上厕所,然后一起慢悠悠地继续走。”
许昭怔了怔,看着程砚难得没有玩笑、甚至有点认真的侧脸。
然后,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“那得看你以后表现,”她声音很轻,眼里却有细碎的光,“要是还总想着点景区外卖,可能等不到老,我就先把你扔半路上。”
程砚笑了,那点突如其来的沉重感像被风吹散。他握紧她的手“不敢不敢。领导指哪儿我打哪儿,绝无二话。”
远处,庙宇的钟声又一次悠然响起,惊起檐角一群灰鸽,扑啦啦地飞向澄澈高远的蓝天。
程砚仰头喝光了剩下的水,把空瓶子精准地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。
“走吧,”他站起身,顺便把许昭也拉起来,“找地方吃饭去。这次我请,只要别是景区专供信仰价就行。”
“难不成你的信仰就不值钱?”许昭笑着揶揄他。
“肤浅,”程砚一本正经地纠正,“我的信仰就是钱。”
说完,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,拉着许昭钻进一条看起来烟火气更浓的巷子,“走了走了,填饱肚子才是当下最高信仰。”
往后几天,两人的朋友圈稳定更新着。
照片里有时是对方被风沙糊了一脸还咧嘴傻笑的模样,有时是头被吹得群魔乱舞的合影,背景是呼啸而过的绿皮火车、窗外飞驰的戈壁,或者不知名小城昏黄的路灯。
他们用脚步和车轮,把西北粗粷的轮廓浅浅地描摹了一遍。
到了离开这天,两人坐在去机场的车上。窗外熟悉的景物开始倒退,由慢变快。
许昭低头和父母着消息,报告行程,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。
程砚则安静地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让这段时间的记忆在脑海里缓缓倒带。
画面一帧帧掠过,带着西北阳光特有的温度和风沙的质感。
他知道,在往后漫长的人生里,自己必然会深深地、反复地怀念这段时光。
不是因为它多么完美无瑕,而是因为它如此纯粹,纯粹地属于他们。
属于十八岁夏天,第一次携手丈量世界的自己和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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