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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温柔的风（第2页）

屏幕一下子挤进四个脑袋，程宫和孙梅凑在左边，许建国和周淑华挨在右边。

“玩得怎么样啊？”孙梅的声音率先冲出来。

“挺好的妈，”程砚把镜头对着自己和许昭，“刚吃完羊肉回来，香迷糊了。”

许昭在旁边补充“去了夜市，挺热闹的。”

两边父母轮流问了几句，无非是吃住习惯吗、注意安全、晚上别逛太晚。

程砚一一应着，手指却悄悄在镜头外勾住了许昭的手指。

“明天计划去哪儿呀？”周淑华温声问。

“睡到自然醒，然后去个老庙看看，”许昭说，“不急，慢慢逛。”

“对，我们走悠闲路线，”程砚把镜头转向窗外，“看，大西北的月亮，是不是比湖州的胖一点？”

大人们都被他逗笑了。

又闲聊了几句家常，孙梅说今天买了很多菜，许建国说阳台的茉莉开了，才挂断电话。

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重新安静下来

窗外月色澄明，远处还有零星灯火。

程砚放下手机，转身看着许昭。

她就坐在暖黄的灯光里，头有些松散，嘴角还带着刚才视频时未褪尽的笑意。

“许昭。”他忽然叫了一声。

“嗯？”

“没事，”程砚笑起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，“就是觉得……这样真好。”

许昭没躲，只是抬起眼睛看他。灯光落进她眼里，碎成很温柔的光。

“你揉乱了，回头得给我弄好了。”许昭说着，干脆整个人靠进他怀里，脑袋枕在他腿上，长散了他一身。

“我可不会啊，”程砚手指穿过她柔软的丝，有点无从下手，“要不你还是保持这个凌乱美的造型？或者干脆剪短，洗起来方便。”

“想得美，”许昭坐起身，一把拉住他手腕，“走，我教你。包教包会，学不会退款。”

程砚被拽着跟到卫生间。巨大的等身镜里映出两人。

他一脸茫然，她眼睛亮。

暖黄的灯光打在瓷砖上，空气里有酒店沐浴露淡淡的柠檬香。

许昭往他手里塞了把梳子，自己转过身背对着镜子“看着啊，程师傅，先从这个位置，轻轻往下梳，遇到打结的地方不能硬扯……”

程砚拿着梳子，如临大敌。

他试着梳了一下，就跟犁地一样。

“轻点！”许昭从镜子里瞪他，“我这是头，不是钢丝球。”

“抱歉抱歉，”程砚赶紧放轻力道，小心翼翼地梳开一缕，“这样？”

“嗯，还行。然后这边，手腕转一下，顺着丝的方向……”

教学持续了五分钟。

镜子里的程砚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，到后来居然也能像模像样地把她及肩的长梳顺。

许昭通过镜子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嘴唇无意识地抿着。

“可以啊，”她故意逗他，“天赋异禀，以后失业了可以考虑去理店打工。”

“那必须，”程砚得意了，梳子在空中划了个弧线，“主打一个五星好评，只服务VIp客户，比如眼前这位许大小姐。”

头梳好了，柔顺地披在肩上。程砚放下梳子，双手搭在她肩膀上，看着镜子里并肩的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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