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序骑着马跟在她们俩后面,听着她们一个问一个答,一个负责科学解析,一个负责玄学科普,配合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多余的司机,还是不给钱的那种。
中午时分,三人来到一处山谷中的瀑布前歇脚。
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,水声轰鸣,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绚丽的彩虹。
陆知遥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自然景象,兴奋得小脸通红。她跑到水潭边,脱了鞋袜,小心翼翼地把一双雪白的小脚丫伸进冰凉的溪水里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凉快!”她回头冲着秦晚烟喊,还调皮地用脚撩起一捧水,泼向了秦晚烟。
水珠溅在秦晚烟的裤腿上,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。
要是以前,秦晚烟肯定眉头一皱,斥责她“胡闹”。
可今天,这位女将军只是愣了一下,然后,看着在水里笑得像个孩子的陆知遥,她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,竟然也露出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。
她也学着陆知遥的样子,撩起一捧水,精准地泼了回去。
“啊!”
陆知遥尖叫一声,两个女人就这么在水潭边,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一样,互相泼起了水。清脆的笑声和水声混在一起,在山谷里回荡。
洛序靠在一棵大树下,啃着苏晚准备的肉干,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,彻底没脾气了。
这算什么?
自己这是被边缘化了?陆知遥那个“一碗水端平”的计划,不会是把自己这碗水给端出去了吧?
他正想着,一捧冰凉的水突然劈头盖脸地浇在了他的脸上。
是陆知遥和秦晚烟,两个“好闺蜜”不知道什么时候达成了统一战线,正联手对付他这个“共同的敌人”。
“好啊你们!居然敢偷袭本将军!”
洛序抹了把脸上的水,怪叫一声,也冲了过去。
一时间,山谷里水花四溅,充满了三个人的打闹声和欢笑声。
那压抑了一路的、微妙而暧昧的情愫,似乎都在这清澈的溪水里,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最纯粹的、少年人应有的快乐。
又在山林里晃荡了三天,连日的游山玩水,就算是洛序这种上辈子宅惯了的性子,也觉得有点腻了。主要是苏晚准备的干粮快见底了,天天啃肉干,嘴里都快淡出鸟来。
这天下午,当三人的马队翻过一道不算太高的山梁时,洛序的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嘿,看那边!”
他勒住缰绳,用马鞭朝山谷下方一指。
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在山谷的平缓处,一片炊烟袅袅升起。青灰色的炊烟在碧绿的山谷间格外显眼,像是一封写给旅人的邀请函。炊烟之下,隐约能看到一片错落有致的屋舍,依山傍水,看起来是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。
“总算见着活人了。”洛序长舒了一口气,“走,下去看看,能不能蹭顿热乎饭吃,再买点补给。”
陆知遥也是一脸兴奋,她早就想尝尝这个世界真正的农家菜了。秦晚烟虽然没说话,但紧绷了几天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,有人烟的地方,通常意味着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