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如果,”江有汜顿了顿,似乎是在斟酌用词,“我是说如果,苍澜王朝那帮老家伙不开眼,你准备怎么做?”
南宫玄镜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着,看着外面那片风雪交加的夜。
“沐华山会为了一滴月华露,和整个大虞开战吗?”她反问。
“不会。”江有汜回答得很干脆,“那不划算。”
“那他们也不会。”南宫玄镜说。
两个女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下一秒,一青一紫两道剑光,像两条撕裂夜空的龙,冲天而起,瞬间消失在了北境那片阴沉的、仿佛永远不会放晴的天空里。
长安,甘露殿。
天刚蒙蒙亮,殿外的宫灯还没有熄灭,昏黄的光晕在清晨的薄雾里,显得有些凄惶。
少卯月一夜没睡。
她就穿着一身单薄的寝衣,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靠着那面巨大的疆域图,从天黑坐到天亮。
她的头有些散乱,那张绝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,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。那双曾经像冰山一样冷漠、像星辰一样高傲的冰蓝色眼眸,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雾,空洞,没有焦点。
她就那么呆呆地坐着,像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直到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。
“陛下!陛下!”
是大太监的声音,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惶和……喜悦?
殿门被猛地推开,大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,甚至忘了君前失仪的大罪。他跪倒在地上,因为跑得太急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陛下!南宫大人!南宫司卿她……她回来了!”
少卯月空洞的眼神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她缓缓地抬起头,看着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大太监。
“她在哪儿?”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。
“就……就在殿外!她说……她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,必须立刻面见陛下!”
少卯月没有说话。
她扶着墙,挣扎着,想要站起来。可她坐得太久了,双腿早已麻木,根本使不上力。她试了两次,都失败了。
“陛下!”大太监赶紧爬过来,想要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