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有汜走到她面前,伸出两根手指,并指如剑,对着天空轻轻一划。
一柄古朴的、通体碧绿如竹叶的飞剑,无声地出现在她脚下,悬浮在半空中,剑身周围的雨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。
“上来。”她说。
秦晚烟愣住了。
“我们……飞回去?”
“不然呢?”江有汜看了她一眼,像是在看一个白痴,“难道陪着你这五百个铁罐头在泥地里走上一个月?”
秦晚烟没有再犹豫,她迅转身,对着身后的副将下达了命令。
“张猛!你带队,即刻拔营,全返回北境!”
“是!将军!”那个叫张猛的副将大声应道。
秦晚烟这才一咬牙,跳上了那柄看起来并不怎么结实的飞剑。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方扶,却现这剑滑不溜手,根本没地方抓。
“站稳了。”
江有汜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心念一动。
“嗡——”
飞剑出一声轻鸣,冲天而起。
秦晚烟只觉得脚下一空,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向上抛去。狂风灌进她的嘴里,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。她下意识地闭上眼,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,身不由己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大地在脚下迅缩小,那些连绵不绝的山脉,变成了沙盘上的褶皱。那片让她感到窒息的雨林,变成了一块深绿色的地毯。云层就在她的脚下翻滚,像是触手可及的。她虽然也能御剑,但充其量浮空几尺,此般景象前所未见。
这就是……仙人的世界吗?
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江有汜。那个女人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,仿佛这种事对她来说,就跟出门散步一样平常。
“江掌教。”秦晚烟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,“我们……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“北境。”
江有汜言简意赅。
“先回去。跟南宫玄镜那个丫头商量一下,怎么从苍澜王朝那个铁公鸡手里,把最后一滴月华露给抠出来。”
她的目光望向遥远的北方,眼神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明的情绪。
……
北境的黄昏总是来得又快又猛,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天和地的连接。太阳刚沉下去,那点橘红色的余温还没来得及在雪地上铺开,刺骨的寒风就从长城垛口呼啸而来,卷起地上的沙砾,打在新建的水泥墙壁上,噼啪作响。
少帅府的指挥室里却温暖如春。暖气片安静地散着热量,墙壁上那幅巨大的、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军事地图,在华米产的Led灯管照射下,反射着冰冷而理性的光。
一道青色的剑光撕裂了昏暗的天幕,像一颗倒着升空的流星,没有震耳的轰鸣,只有一声清越的剑鸣,然后精准无误地悬停在了指挥室外的庭院上空。
一直在门口焦躁踱步的洛梁猛地抬头,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警惕。但当他看清剑上站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,那份警惕瞬间化作了狂喜。
“回来了!”
他低吼一声,推开门冲了出去。跟在他身后的陆知遥,因为跑得太急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