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。那东西,别说三滴,就是一滴,都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。苍澜王朝那个小地方,能有五滴存货都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想从他们手里拿走三滴?那比直接带兵灭了他们国还难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的秦晚烟,心里第一次觉得,南宫玄镜那丫头这次的买卖,做得有点亏。为了一个快死的男人,搭上她江有汜这么大一个人情,现在看来,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“走吧。”江有汜转身,向寨子外走去,“这里没戏了。那个叫洛序的小子,命该如此。”
“不。”
秦晚烟却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,一缕缕地贴在脸颊上,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。但她的眼睛,却亮得吓人。
“还没完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江有汜的背影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月华露,在苍澜王朝。苍澜王朝,是大虞的附属国。而大虞,现在是少卯月在当皇帝。”
“镇西王庭,现在是兀颜朵在当皇帝。而整个镇西王庭,都欠着洛序的命。”
“一个皇帝,欠着他人情。另一个皇帝,欠着他国运。”
“江掌教。”秦晚烟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将军的决断。
“我要回长安,我要去泪城。”
“我要让这两个女皇帝,把她们的国库和她们的诚意,都给我拿出来。”
“我不信,倾国之力,换不回他一条命!”
江有汜停下脚步,她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远处那片被雨幕笼罩的、无边无际的蛮荒丛林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有点明白,为什么南宫玄镜和洛梁会为了那个小子紧张了。
因为这世上,总有些蠢货,会为了另一个蠢货,去做一些撼动天下的、更蠢的事。
而这种事,有时候,真的很有趣。
雨下得更大了,像是要把整个南疆都泡进水里。
秦晚烟站在那片泥泞里,雨水顺着她的梢往下滴,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。她觉得冷,那种冷不是因为雨水,而是从心脏里渗透出来的、彻骨的绝望。唯一的线索断了,就像她手里那把沾满泥水的刀,找不到可以劈砍的目标。
她要去求两个女皇帝。
这个念头听起来就像个笑话。求?她秦晚烟什么时候求过人?她只会用刀去拿她想要的东西。可现在,她连刀该指向谁都不知道。
“倾国之力?”
江有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,两个皇帝会为了一个男人,动用她们的国力?凭你这五百个看起来很能打的兵?还是凭你这张哭起来大概还算好看的脸?”
秦晚烟没有回头,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远处那片被雨幕模糊了的、墨绿色的丛林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我只知道,我必须去。如果她们不给,我就跪在她们的宫殿门口,跪到死。如果我死了,北境那三十万铁骑,会来替我问她们为什么不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