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江南风格的“死侍”吗?
被一个疯女人,用整个国家做筹码,狠狠地爱了一次。
“你这是……强买强卖啊。”
洛序苦笑一声,把印信揣进怀里。
“行。这买卖,我接了。”
他转过身,面向那些还在哭嚎的大臣。
“都别嚎了!听着!”
他突然拔出腰间的“破晓”,对着大殿的穹顶开了一枪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大殿里回荡,吓得所有人都闭上了嘴。
“从今天起,这镇西王庭,老子罩了!”
“谁敢造反,谁敢不听女皇的话,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答不答应!”
那种嚣张,那种跋扈,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。
却让兀颜朵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这就是她的泪王。
……
风是那种带着沙砾感的硬风,吹在脸上生疼。
泪城北门外的官道上,黄沙漫卷。这种天气在江南是要打伞的,在长安是要躲进酒楼喝暖酒的,但在这里,这只是日常。
近千名全副武装的禁军骑兵,黑压压地铺陈在道路两旁。他们胯下的战马打着响鼻,不安地刨动着蹄下的冻土。那种肃杀的气氛,连路过的野狗都夹着尾巴溜了。
这是女皇陛下的仪仗。
兀颜朵站在十里亭外,没有穿那身沉重的龙袍,而是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骑装。头高高束起,显得干练而利落。但她的眼圈有点红,那是昨晚没睡好,或者是风沙迷了眼。
“再送十里吧。”
她抓着洛序马匹的缰绳,指节因为用力而白。
“前面就是鬼哭峡了。那地方不太平。”
洛序坐在高头大马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刚把半壁江山都塞给他的女孩。他叹了口气,翻身下马。
“陛下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掰开兀颜朵的手指,把缰绳解救出来。
“您现在是女皇。是一国之君。哪有送人送到家门口的道理?这要是让史官记下来,还以为我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权臣呢。”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
兀颜朵倔强地抬起头,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执拗。
“你是泪王。是一字并肩王。这江山有一半是你的。我送送怎么了?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几分无赖。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在跟邻居家的哥哥撒娇,哪怕她手里握着的是生杀予夺的权杖。
其实这就是孤独。
当一个人站在权力的巅峰,周围全是跪着的人,全是算计的人,全是想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的人。这时候,那个唯一能和你平视、唯一不图你什么、甚至还能反过来保护你的人要走了。那种恐慌感,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可怕。
“行了。”
洛序笑了笑,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。
“看看这周围。”
他指了指那一圈圈围得像铁桶一样的禁军。
“一千名最精锐的苍狼卫。还有秦将军这种万人敌。再加上我自己这把枪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“破晓”。
“这配置,别说是去鬼哭峡,就是去阎王殿闯一圈,阎王爷都得给我递烟。能有什么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