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水面上,看着那五头妖兽的尸体,嘴角抽了两下。
“那些妖丹是宝贝啊。”我朝那五颗滚来滚去的妖丹扬了扬下巴,“还有那些妖兽肉,不要给打坏了,我们等会儿还要吃呢。”
鹤尊的尾羽翘了翘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哼”。小花的花冠歪了歪,花蕊深处那张大嘴一张一合,传音又脆又响:“上仙!我留了手!没把肉打坏!”肉丸子的几千只眼睛眨了眨,传音闷闷的:“主人……我射的是领域,没射肉……”
三大妖王蹲在尸体旁边,鼠王幽影的爪子在那头被蟑螂王撞死的妖兽身上拍了拍,绿豆眼滴溜溜地转:“主人,这头肉多,够吃好几顿。”七只噬魂虫落在那头被它们咬死的妖兽身上,为首那只传音又脆又亮:“主人!我们咬的是甲壳,没咬肉!”
岸上那些中小门派的修士彻底傻了。
那个络腮胡子坐在岸边,嘴张着,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弹出来。那个瘦高个抱着灵草叶子,两只手在抖,叶子被他攥成了碎片。那个方脸中年人站在石头上,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,一动都不动。
三息之后,他们炸了。
“五头半步化神的妖兽!五头!全死了!”
“那只鹤的阴阳领域把水之领域劈开了!那光柱把护体甲壳炸碎了!”
“那盆花把暗之领域给消化了!那些兽脸全化成黑烟了!”
“那个肉球几千只眼睛同时射光线!那毒液领域被光线网绞碎了!”
“那三只老鼠蟑螂蝙蝠把吞噬漩涡和崩灭领域全破了!”
“那七只虫子钻虚空咬甲壳!五头妖兽全被咬穿了!”
“那个领头的……那个领头的从头到尾没出手!”
“他真的没有灵根和灵力!我刚才又感应了一遍,确实没有!”
“那他怎么活到现在的?就靠那帮杂耍团的保护?”
“妈的走了狗屎运的家伙!我要是有这帮人,我也能横着走!”
“不对!那帮人为什么听他的?没有灵根没有灵力的人,凭什么让半步化神的妖兽听他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!你去问他!”
就在这时,鹤尊偏了偏高傲的鹤头,那双清冷的鹤目朝岸上扫了一眼。小花的花冠猛地一转,花蕊深处那张大嘴朝岸上的方向张了张,露出里面一排密密麻麻的利齿。
肉丸子那几千只眼睛同时朝岸上盯了一眼,暗红色的光在每一只眼睛里闪了一瞬。
三大妖王同时转过头去,鼠王幽影的绿豆眼眯着,蟑螂王玄甲的触角竖着,蝙蝠王夜煞的翼膜半张着,音波在翅膀上凝了一层。七只噬魂虫在我肩膀上同时扇了一下翅膀,银蓝色的虚空符文亮了一瞬。
岸上那些人同时缩了缩脖子。
那个络腮胡子的脸从红转白,从白转青,嘴张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话:“我们……我们错了!我们再也不敢乱说话了!”
那个瘦高个跟着喊,声音又尖又颤:“不说了!不说了!再也不说了!杂耍班那三个字我们没说过!没说过!”
那个方脸中年人站在石头上,两条腿在打颤,牙齿咯咯作响:“我再也不说话了。棺材……棺材我们自己买!”
那些中小门派的修士一个个往后退,有人退到岸边跌进了水里,有人退到石头后面缩成一团,有人干脆捂住了自己的嘴,生怕再多说一个字。
我看着那些人,没有说话。我蹲下来,把那五颗妖丹一颗一颗地捡起来,收进储物戒指里。然后我朝鹤尊和小花他们挥了挥手。
“把妖兽肉收好,别弄丢了。等出去的时候烤着吃。”
我们一行人朝光门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那些中小门派的修士还站在岸边,一个个像被人抽掉了骨头,软塌塌地瘫在那里。
那个络腮胡子坐在水边上,两只手撑着地,嘴里念叨着“杂耍班……杂耍班……”,
那个瘦高个抱着一堆灵草碎屑,脸上的表情像是刚被人从梦里拍醒。
我们走进了第二层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