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把整个人间,都装进去。把金木水火土,装进去。把风雷电,装进去。把山川河流,装进去。把花草树木,装进去。
把飞禽走兽,装进去。把人的酸甜苦辣,装进去。把人的悲欢离合,装进去。把人的爱恨情仇,装进去。把人的生老病死,装进去。把所有的所有,都装进去。
然后,揉成一颗种子。
那颗种子,很小,很小。
但很重。
重得像一座山。
它是金色的,像太阳。
又是绿色的,像森林。
是蓝色的,像大海。
是红色的,像火焰。
是黄色的,像大地。
它是温的,暖的,活的。
虚无中,忽然有了光。
那光,很亮,很亮。
亮得我睁不开眼睛。
然后,我听见了声音。
风声,雨声,雷声,人声。
笑声,哭声,骂声,喊声。
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
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水烧开的咕嘟声。
菜下锅的滋啦声。
所有的声音,混在一起。
可是……这道种种在哪儿啊?我无奈笑了笑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。
一切如常。
可是那道种……
“种在哪儿?”我挠挠头,“种在脑袋里?那不成脑子进水了?”
我拍拍脑袋。
“种在心脏里?那不成心脏病了?”
我摸摸胸口。
“种在丹田里?可我没有丹田啊!体修哪有丹田?”
我欲哭无泪。
“种在胳膊上?那不成麒麟臂了?”
“种在腿上?那不成飞毛腿了?”
“种在屁股上?那不成……算了,这个太恶心。”
我越想越乱,越想越气。
“靠!”
我一脚踢向空气——当然,什么都没踢到,反而差点把自己带个跟头。
“什么狗屁前辈!话说到一半就没影了!你倒是告诉我种在哪儿啊!”
我仰天长啸。
“你就扔下一句‘种下自己的道种’,然后就消失不见了?你是赶着去投胎还是咋的?”
没人理我。
“我问候你十八代祖宗!”
还是没人理我。
“你祖宗十九代!”
依然没人理我。
“你祖宗二十代!你全家祖宗!”
我喊得嗓子都快哑了,还是没人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