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”
我又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虚无中回荡,回荡,回荡,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人是不是坑货啊?!”我仰天长啸,“话说到一半就没影了?什么叫道种?你倒是说清楚啊!你就扔下一句‘参悟不透永远留在这儿’,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了?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再走啊!”
没人理我。
“我招谁惹谁了?”我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我就看了一眼那幅画,就被拉进来了。我看一眼怎么了?看一眼犯法吗?那画挂在那儿不就是给人看的吗?”
我越想越气。
“还说什么‘你既然得到了神魔大战的精血,想必是与我有些缘分’——缘分你个头啊!那滴血是我在归墟之眼上古战场九死一生捡来的!我差点命都交代在哪里了!我容易吗我?”
我站起来,对着虚空比划。
“还说什么‘能参悟透就可以离开,参悟不透永远留在这儿’——你这不是耍流氓吗?什么是道种?你告诉我了吗?你就扔下这么一句话,让我怎么参悟?”
我转了一圈,又坐下。
“还说什么‘你没有灵根没有灵力走到这一步不容易’——你知道我不容易你还这么坑我?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吗?你知道我被人追杀了多少次吗?你知道我多少次差点死掉吗?”
我越说越委屈。
“我还有家呢!我还有璃月和苏樱呢!我两个媳妇还在家等我呢!我要是回不去,她们不得急死?”
我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还有我两个老爹——龚老大和江如默。这俩老头,一个比一个不省心。我要是不回去,他们不得满世界找我?说不定还以为我死了,给我立个衣冠冢,天天上香哭丧……”
我打了个哆嗦。
“想想就瘆人。”
“还有怀朔和烈曦!我的两个孩子!他们还那么小,还没叫我几声爹呢!我要是被困在这儿,他们长大了都不知道爹长什么样!到时候问璃月‘娘,我爹呢?’璃月怎么说?说你爹被困在一幅画里了?那画还破破烂烂的挂在墙上长满青苔?”
我捂着脸。
“丢人啊……”
“还有鹤尊和小花!这俩货,一个老神在在,一个叽叽喳喳。我要是不回去,小花不得哭死?那朵花哭起来可难看了,花蕊一抽一抽的,跟抽风似的。”
“还有三大妖王!鼠王、蟑螂王、蝙蝠王——这三个家伙虽然长得磕碜了点,但对我忠心耿耿。我要是不回去,他们怎么办?继续在风雷阁混?还是满世界找我?”
“还有混沌龙庭那帮朋友!还有周大福、柳青青、朱大常、钱多多那几个活宝!他们还在外面等我呢!他们要是知道我困在这儿,不得笑话死我?‘苟道友参悟道种去了,也不知道参悟到猴年马月’——想想就丢人!”
我一口气数了一大串,数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。
然后我沉默了。
看着这片虚无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委屈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被困在这儿。”
声音小小的,带着一丝哭腔。
但没人听见。
没人理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角——还好,没流泪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我现在还没到伤心处,所以不能哭。
“行吧,”我站起来,拍拍屁股,“既来之则安之。不就是参悟吗?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还怕这个?”
我环顾四周。
还是那片虚无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但是,”我挠挠头,“这道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