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常举着那只不知道从哪儿又掏出来的烧鸡——不对,他到底有几只?——使劲晃着。
钱多多又跪下了,这回是五体投地的那种,脑袋磕在地上,嘴里念念有词。
我看着他们,笑了。
然后转身,大步向前。
“保重了,各位。”
身后,隐隐传来他们的喊声。
“苟道友——一定要活着回来——”
“苟道友——下次见面我请你吃烧鸡——”
“苟道友——你是我亲哥——”
我没有回头。
但眼眶,有点热。
孙德胜已经不见了。
这老头,走得真快。
我收回心思,继续往前走。
森林越来越密。
树越来越高。
光线越来越暗。
但我的心情,却越来越好。
又一个人了。
走了一个时辰,前面忽然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。
我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。
有东西。
而且不小。
我悄悄摸过去,躲在一棵大树后面,探头一看。
好家伙。
一头五阶妖兽。
那是一头巨大的黑纹蟒,少说也有三十丈长,水缸那么粗。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,鳞片上有一道道金色的纹路,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。
它的脑袋像一座小山,嘴里吐着信子,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它正在进食。
猎物是一头四阶的青鳞蜥——就是我之前吃过的那种。
那青鳞蜥被它缠住,动弹不得,只能拼命挣扎。
黑纹蟒不紧不慢地收紧身体,越收越紧,越收越紧。
“咔嚓——”
青鳞蜥的骨头断了。
挣扎渐渐停止。
黑纹蟒张开嘴,开始吞食。
一口,一口,慢慢吞。
我看着这一幕,心里有点毛。
这黑纹蟒的气息,比之前打的那些四阶强太多了。
起码元婴后期。
我悄悄后退,准备绕过去。
就在这时,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枯枝。
“咔嚓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森林里,格外清晰。
黑纹蟒的脑袋猛地转过来。
金色的竖瞳,死死盯着我藏身的那棵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