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福脸贴着地,嘴里念念有词:“老祖饶命,老祖饶命……”
柳青青趴在他旁边,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。
朱大常趴得更标准,四肢张开,脸埋进土里,跟一只摊开的大饼似的。
钱多多趴得最优雅,虽然趴着,但姿势还挺好看,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孙德胜——
孙德胜还是站着。
靠着山壁,闭着眼睛,跟睡着了似的。
威压对他一点用都没有。
我收回目光,继续看向天空。
第三个老祖出现了。
云州云澜宗的老祖。
那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头,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,袍子上绣着朵朵祥云。他的脸圆圆的,眼睛眯成一条缝,笑呵呵的,跟个弥勒佛似的。
但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,天空中的云都变了颜色。
原本白色的云,变成了金色。
金光照下来,把整个遗迹都染成了金色。
他的威压不是压迫,是——渗透。
像水一样,无孔不入。
那些趴着的散修,身体开始抖。
不是害怕,是控制不住地抖。
“咯……咯咯……”
牙齿打架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周大福抖得最厉害,整个人跟筛糠似的,地上的土都被他抖出一个坑。
柳青青缩成一团,抱着脑袋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朱大常那张大饼一样的姿势,现在变成了一张会抖的大饼。
钱多多优雅的姿势也维持不住了,开始往旁边歪。
孙德胜——
孙德胜还是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威压对他完全没用。
我收回目光,继续看。
第四个,火州焚天谷的老祖。
一个红红须的老者,一出现,空气都热了三分。
第五个,土州厚土宗的老祖。
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,一出现,地面都往下沉了三寸。
第六个,金州……
第七个,木州……
第八个,水州……
第九个,光州……
第十个,暗州……
十大宗的老祖,一个接一个出现。
每出现一个,威压就强一分。
等十个老祖全出现的时候,那股威压已经强到让人窒息了。
方圆百里之内,除了十大宗和隐世世家的人,没有一个人站着。
全跪了。
全趴了。
有的直接晕过去了。
有的晕过去还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