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康把掉在地上的烧鸡捡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,又啃了一口,但啃得也不专心,眼睛也往天上看。
钱多多的扇子捡起来了,但拿在手里忘了扇,眼睛也往天上看。
孙德胜——
孙德胜终于不睡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了看天空,又看了看我,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就两个字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老头,终于醒了?
我看着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,忽然觉得有点奇怪。
他那眼神,不像是刚睡醒的人该有的。
太清醒了。
但我没多想,快走几步跟上去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我们五个走进山谷入口。
身后,天空中的战舰还在络绎不绝地飞来。
雷州的、风州的、云州的、火州的、土州的、金州的、木州的、水州的、光州、暗州——
一艘接一艘,一批接一批。
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“我的天,”周大福感慨,“这得多少人啊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反正不少。”
柳青青终于不戳沙子了,抬起头看着那些战舰,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好多……”
朱大常把烧鸡收起来了,难得地没吃,就那么仰着脖子看。
钱多多的扇子“啪”地打开,又“啪”地合上,打开,合上,打开,合上——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。
孙德胜走在最前面,步履稳健,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人。
我走在最后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天空。
风雷阁的舰队已经飞远了,看不见了。
但我知道,他们就在前面。
老丈人,您等着。
说不定咱们一会儿就能见着。
不过——您最好别认出我来。
不然就麻烦了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碗兄,又摸了摸七彩塔,深吸一口气,大步往前走去。
“来了来了,等等我——”
前面,山谷深处,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光亮。
那是遗迹入口的光芒。
也是无数人想进去送死的地方。
我咧了咧嘴,快步跟上去。
管他呢,先看看热闹再说。
身后的天空,战舰还在飞来。
一艘接一艘,遮天蔽日。
热闹,真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