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反其道而行——攻势非但未加急,反而慢了下来。
出手更少,却愈刁钻狠辣,每一击都掐着邀月呼吸换气的间隙,专挑她法相虚影尚未落稳的刹那突袭。
血雾之中,邀月眉心微蹙,似有所觉。
“想靠压缓节奏来省力?你以为,本座会随你摆布?”
话音未落,她再度催动法相虚影,掌势一掀,血雾如纸片般轰然溃散。
而这一次,当那浩荡真元随法相散开的瞬间,东方不败瞳孔微缩——那些本该四散逸走的气劲,竟在半空骤然顿住,继而如百川归海,无声无息地倒卷回邀月体内!
东方不败神色终于一变“《明玉功》第九层?”
邀月唇角微扬,笑意清冷而锋利“莫非只许你长进,不许本座登峰?”
天下武学,再玄奥的招式,运转之间必耗功力。正因如此,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,苦心孤诣创出奇招妙式,只为榨干每一丝内劲,务求毫厘不废、全盘掌控。
可盛极必衰,柔极生刚,所谓“绝对掌控”,世人多视作镜花水月。
唯《明玉功》例外。
第九层大成之日,内力运转如环无端,对敌之时不损一分真元,只耗筋骨气力;拼杀越烈,内息越凝,真气自生自续,达“圆转通明”之境。
眼下正是如此——真元散出即收,收而复生,邀月体内的内力几如活水奔涌,几无枯竭之虞。
她第三次凝出法相虚影,血雾再裂,真元再归,目光扫过东方不败,声如冰珠坠玉“你想耗,本座奉陪一日;就怕你的真元,连半日都熬不过。”
她颊边笑意未褪,眼底却已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傲然。
《明玉功》自移花宫立派以来,唯初代宫主一人臻至第九重圆满。
今日邀月亲证此境,心气之盛,可想而知。
东方不败静静望着她脸上的神采,面色渐沉,指节无声一紧。
东方不败心里清楚,邀月这段时日修为必有精进。
可他万没料到,邀月竟已将《明玉功》推至第九重巅峰——
气机浑然无隙,真元如江河奔涌,绵绵不绝,通体透亮若琉璃。
念头微转,东方不败掌心一震,真元再催。
刹那间,浓稠如血的雾霭轰然炸开,以他为轴心翻滚席卷,顷刻吞没四方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
心底嗤笑未落,他体内真元已如毒蛇出洞,自邀月经脉中逆冲而出,在半空急盘旋、凝形。
可就在邀月真气疾走、法相虚影再度浮起之际,十几道凌厉剑光破空而至!
快得撕裂空气,眨眼已逼至眉睫。
剑锋所向,全是她周身要穴——
一旦命中,气机立断,真元崩滞,东方不败便可乘虚而入。
邀月瞳孔一缩,真元骤然改道,双掌翻飞,指劲如铁钳般攥住空中剑气,“砰砰”数响,尽数碾碎。
可就这电光石火的一滞,那漫天血雾已如活物般扑回,再次裹住邀月全身。
雾影未散,东方不败身影已贴至近前,一掌斜劈肩头,逼得邀月仓促抬臂格挡。
两掌相触刹那,东方不败借力暴退,身形倏然化作一缕残影,没入血雾深处,踪迹全无。
但这一次,他并非藏形待机、伺机突袭——
而是刚隐入雾中,百道剑气便自不同方位齐,如暴雨倾盆,直取邀月周身大穴!
邀月只得再度分神拆解,双掌翻飞如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