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轻。”楚云舟淡淡开口,“五脏移位,六腑震荡,最麻烦的是他那一掌直击心脉,留下一道阴毒真元盘踞丹田,与你师父自身内劲对冲,这才导致你的真气一碰就崩。”
他顿了顿,瞥了婠婠一眼“要不是你强行灌下那瓶药酒,她现在早就断气了。”
婠婠脸色煞白,指尖抖“那……我师父还有救吗?”
楚云舟轻笑一声“我说能治,就不算事。”
当年他还在后天境时,这种伤也不过随手调理。如今真元浑厚,区区残存邪劲,翻掌可除。
听这话,婠婠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截。
楚云舟不再多言,左手轻拂,使出《移花接玉》的巧劲将祝玉妍缓缓扶起。随即并指如剑,疾点其周身大穴,动作快若残影。
最后一掌猛然拍下!
“轰——”
一道漆黑气劲自祝玉妍胸口激射而出,撞上墙壁出闷响,瞬间溃散。
紧接着,他十指连封,将其丹田与主要经脉尽数闭锁,防止药力乱窜。
因婠婠先前已将小半瓶天香豆蔻泡制的药酒喂入祝玉妍口中,药效尚存大半。
楚云舟催动真元,如丝如缕引导药力游走奇经八脉。不过数十呼吸,断裂的筋络开始自愈,破损的脏器悄然修复。
待药效耗尽,他才解开禁制。
几乎就在他收手起身的刹那——
床上之人睫毛微颤,胸膛起伏渐强,下一瞬,双眼猛地睁开!
寒光乍现,杀意如刀!
一双手掌死死攥紧,指甲嵌入掌心,鲜血顺指缝滴落,她却恍若未觉。
看着祝玉妍猛然睁眼,死死盯住屋顶的模样,婠婠心头一紧,立刻伸手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。
“师父,你怎么样?”
声音入耳,祝玉妍冷眸一转,目光如刀般刺来。可当视线落在婠婠脸上——那双写满担忧的眼,还有颊边未干的血痕、衣襟上斑驳的猩红——她眼底翻涌的杀意竟如潮退去,只余下一缕几不可察的柔软。
片刻后,她缓缓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“无事,倒是苦了你。”
婠婠没说话,只是轻轻摇头,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祝玉妍撑身坐起,抬手抚了抚徒弟的,随即转向楚云舟,嗓音低沉却清晰“宁道奇来过。”
“什么?”婠婠一怔,“他来了?我怎么没察觉?”
“不过三十息。”祝玉妍冷笑,“现身唤醒石之轩,留下一句话就走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向石之轩展露了修为——已踏足神坐境,并许诺只要石之轩能登上魔门之主的位置,便助他突破天人之上。”
这话一出,婠婠瞳孔微缩,瞬间明白“如今魔门之主是师父……所以,石之轩为了那个位置,对你出手了?”
祝玉妍咬牙,拳头攥得骨节白,唇瓣已被牙齿生生撕裂,鲜血顺着嘴角滑落,她却恍若未觉。
那一抹残红衬着她苍白的脸色,竟透出几分破碎般的凄艳。
众女闻言皆是变色。
东方不败眸光骤冷,邀月眉峰轻蹙,连一贯淡然的怜星都隐隐动容。
祝玉妍与石之轩的过往,天下谁人不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