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腹深处,寂静如渊。
梵清惠沉默片刻,忽而转向道心、帝心等四大圣僧,低声询问:“诸位大师,对此计有何看法?”
帝心和尚闭目数息,终是颔:“确有冒险之嫌,但现下局势紧迫,唯有分路并进,方能最快锁定敌人。赵将军所言,实为当下最优之选。”
梵清惠心头轻叹。
她岂不知宝库既现,外患不除,内斗必起?
可她身为慈航静斋之主,向来信奉聚势而行,宁稳勿散。如今众人却要各自为战,一旦遇伏,后果难料。
但赵血屠已号施令,帝心又肯其策,她纵有异议,也不便强行驳斥。
于是略一思忖,便道:“既如此,便依赵将军所言。只是慈航静斋弟子众多,行动不便,不如由贫尼亲率妃萱等人自成一队。帝心大师与道信大师两位,各带一人,分走两路,如何?”
赵血屠扫了一眼,未置可否。
计划既定,众人迅分配队伍,准备入洞。
此时,婠婠悄然瞥向楚云舟,低语问道:“看他们马上就要分头行动,你不趁乱动手?机会难得。”
楚云舟靠在石壁上,懒洋洋地摆了摆手:“毒还没透,现在出手,不过白费力气。让他们先当探路的耗子,把机关踩一遍,咱们坐山观虎斗,岂不快哉?”
婠婠皱眉:“可若他们真找到了宝库核心……”
“急什么?”楚云舟冷笑一声,眸色幽深,“敌我未明就贸然拆牌,是送命的节奏。那赵血屠身经百战,怎会不知‘分兵’乃是大忌?明知此处机关遍布、强敌潜伏,还第一个跳出来主张分散——要么是蠢到极致,要么……就是另有图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我赌他是后者。”
说到这里,楚云舟眸光微转,视线如刀锋般掠过玄甲军,最终定格在其中两人身上。
一个身形瘦长,像一杆冷刃出鞘的枪;另一个则魁梧如铁塔,筋肉虬结,气势沉凝。
与其他玄甲军不同——他们面容被覆,唯余双眼露在外面——但这二人,气质截然。
那壮硕者眼中波澜不惊,却暗藏战意与审度;而那高瘦之人,眼神斜挑,竟透着一丝不屑与倨傲,仿佛周遭众人,不过土鸡瓦狗。
更让楚云舟心头一动的是,自赵血屠踏入山洞起,目光已数次不经意地扫向那名魁梧士兵,似有忌惮,又似试探。
念头未落,袖中噬元子母琉璃蛊的母虫忽然躁动起来。
掌心传来一阵灼热震颤,如同血脉共鸣。楚云舟瞳孔微缩,瞬间锁定——那名高瘦的玄甲军!
“呵。”他低笑一声,唇角扬起,“照神境?倒是有点本事。”
将子虫悄然召回,他目光再移,落在另一人身上——那个身材壮硕的玄甲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