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星轻轻颔,声音清冽:“姐姐所言,我明白。”
邀月微微点头。
武者之路,最难的从来不是招式多精妙,而是能否将所学化为己用,让武学与自身融为一体,真正打出属于自己的杀伐之音。
一旦踏过这关,后续融合剑意、引动天地,不过是水到渠成。
见怜星这么快便窥得门径,邀月眸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这边,趁着邀月和东方不败等人注意力转移,怜星悄然抬眼,朝水母阴姬投去一记极轻的颔。
两人目光一触即分,心照不宣。
刹那间,默契如潮,尽在不言中。
等待总是最磨人。
就像现在,阴葵派迟迟未至,婠婠坐立难安,指尖无意识敲着膝头,心头直打鼓:该不会路上出什么事了吧?
酉时将近,仍不见人影,婠婠终于忍不住,转向楚云舟:“师父她们还没到……要不,我去浐河边上迎一迎?”
楚云舟神色未动,嗓音低缓却笃定:“不良帅盯的是我们这群人。你最近寸步不离,知根知底,若独自外出,反倒成了破绽。至于你师父,还有阴葵派……他未必放在眼里。安心等着。”
婠婠顿时焉了,像被戳破的气球,瘫坐在地。
道理她懂,可想到先前那几个不良人的狠辣手段,再对比阴后祝玉妍的行踪未明,她心里还是七上八下。
就在众人屏息之际,楚云舟忽然开口,只吐出一个字:
“来了。”
婠婠猛地抬头,脊背挺直。
两息之后,东方不败与邀月等人同时侧目,目光如刀,锁定西南夜空。
一道黑影,撕裂暮色,如鹰隼般疾掠而来,转瞬已逼近院落。
待那身影落地,众人终于看清来人真容——
眉如墨画,斜飞入鬓;眸若寒星,漆黑深邃,神光慑人。年过三十,却因一身玄袍衬得肌肤胜雪,风姿凛然。
更令人瞩目的是,她眉眼之间,竟与婠婠隐隐相似,三分神似,七分气韵相通。
一时间,所有人心里都浮起同一个念头:
这位阴后祝玉妍……该不会真是婠婠的亲生母亲吧?
下一秒,祝玉妍踏入院门的瞬间,原本静坐石桌旁的婠婠已如蝶般掠身而起,轻盈迎上。
“师父。”
风拂裙裾,赤足点地,那声软糯的呼唤刚落,祝玉妍眉心微动,体内真元已然悄然流转,警惕如刃。可待看清眼前人是婠婠,又见她莲步轻移间露出的雪白双足,那一丝冷意这才缓缓褪去,任由那温软小手牵住自己的袖角。
眸光微柔,宠溺一闪即逝——可当视线掠过远处楚云舟几人时,她立刻敛神收情,不动声色抽回手,语气陡然转冷:“你先前说的杨公宝库,当真在长安城内?”
婠婠点头,笑意盈盈:“千真万确。”
话音未落,祝玉妍已负手缓步向前,衣袂翻飞间气势迫人,声如寒霜:“既然如此,宝库何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