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一行人并未久留,很快便驱车赶往城东——阴葵派早前购置的宅院。
半个时辰后,沐浴更衣完毕,众人齐聚院中纳凉。
院子不大,略显局促。曲非烟望着头顶一方夜空,忽然叹道:“也不知家里现在翻新完没有?”
临行前,楚云舟早已绘好图纸,交由专人督造。两座院子打通,水母阴姬名下的宅邸也将按原样扩建。
离家月余,她难免惦记。
林诗音轻笑回应:“渝水城所有顶尖工匠都被请来了,青蛇帮、移花宫、神水宫的弟子轮流监工,谁敢偷懒?这才一个多月,墙都拆了重建好几栋,咱们回去时,怕是连门槛都烫金了。”
这时,婠婠歪着头,眼底闪过一丝好奇:“扩建?你家那院子不是挺宽敞吗?咋还折腾这个?”
曲非烟翻了个白眼,语气冲得很:“废话,要不为啥叫‘扩’?当然是挤得转不开身了。”
婠婠一愣,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——东方不败懒倚廊下,邀月静坐石凳,怜星轻摇团扇,再加上个楚云舟,还有她自个儿。
心头顿时明镜似的。
她在楚云舟那小院住过几天,地方多大心里有数。如今这阵容,再添一个都快打地铺了。要是真修炼起来,怕是连打个坐都要排队抢位置。
想到这儿,她忽然泄了气,肩膀一垮,眼神飘忽:“你们以后搬去新宅,天天搓麻将、斗地主、玩狼人杀……快活似神仙。我呢?还得在这大唐东奔西跑,追线索、躲探子、装圣女……累成狗。”
她越想越酸,忍不住转向楚云舟,眨巴着眼:“要不,这次顺手把慈航静斋给我端了?我也好甩锅跑路,跟你混去大明养老,行不行?”
话音刚落,空气骤冷。
东方不败眸光一沉,邀月指尖微顿,连一向温婉的怜星也缓缓抬眼——三道视线齐刷刷钉在婠婠身上,仿佛她刚刚不是提了个建议,而是当众掀了天灵盖。
婠婠后颈一凉,汗毛倒竖。
糟了,说秃噜嘴了!
她立马换上一副乖巧到能掐出水的笑容,脸颊微鼓,眼尾弯弯,活像个做错事却妄图蒙混过关的小狐狸。
可这一笑,东方不败的眼神更深了,像黑潭映月,幽不见底;邀月则轻轻勾唇,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透出几分危险的兴味。
婠婠心头咯噔一下:不对啊,我越乖,她们怎么越像要剥我皮?
她不信邪,努力把笑容调得更甜三分。
结果下一秒,邀月淡淡开口:“你先,还是我先?”
东方不败略一沉吟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:“一起吧。”
那一瞬间的默契,听得曲非烟魂飞魄散。
她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脖子一缩,下意识护住后领——那是她童年阴影最深的预警信号!
果然,话音未落,婠婠只觉后衣领猛地一紧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眼前景物骤然拉远,楚云舟几人眨眼缩成小点——她已被邀月拎上了半空,悬在院中晃荡。
“别飞太远。”楚云舟懒洋洋靠在檐角,声音散漫如风。
话落刹那,婠婠只觉腰间一松,脚尖已落回青砖地面。
她呆立原地,左边是东方不败含笑不语,右边是邀月眸光如刃,两人一前一后将她夹在中间,气场压得她几乎跪下。
接下来的事,她至今没想明白——
她不过是嘴馋了一句安逸日子,怎么就成了“洗完澡顺便加训”的对象?而且还是两位大佬联手教学?
皮开肉绽不算痛,疼的是她始终没搞懂自己到底踩了哪条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