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黄染秋还给黄家后,聂九没立马回去,而是又呆了好几天,把黄染秋和刘妹儿的事情都安排妥当,又悄悄去黄家村看了一眼黄染秋。
他还以为会看到黄染秋被黄家人欺负的画面呢,却没想到黄染秋在黄家依旧颐指气使,将黄大郎夫妇以及妹妹指使得团团转,除了环境差些,物质简陋些,根本就没吃什么苦头。
就连面相都变得尖酸刻薄起来。
转念一想聂九就明白了。
他们之所以会觉得黄染秋在黄家被欺负,是因为他们把黄染秋看作是单纯善良的小姑娘,可黄染秋实际上却是小小年纪就敢算计人命的恶女。
恶女回到黄家这样的家庭,不是羊入狼群,而是狼归狼群。
面对黄大郎这样的老实人,她可以毫无道德负担的欺负使唤,让对方给自己当牛做马。
面对黄青山和黄二郎黄三郎这样的精明人,她还有跟在傅家晟夫妇十七年的眼界和见识,说动他们轻而易举。
其实说白了,她跟黄青山黄二郎黄三郎一样,都吸血黄大郎夫妇以及黄小妹,是同一战线,在没有更大的利益冲突出现之前,黄青山父子不会跟她撕破脸。
聂九想明白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,亏得他怕她真被黄家人卖了,这几天村里镇上都拜托了人帮忙照看呢,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多余,人家游刃有余得很。
罢了,做这一切原本也是为了让二哥和二嫂安心一些,如今她自己就能过得很好,那二哥二嫂只会更加安心。
聂九转身离开了黄家村,踏上了归途。
几天后,他回到了南城,都没休整给自己换一身干净的衣服,就趁夜去了傅家。
傅家晟看到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,皱眉,“刚到?怎么不休整一下再过来?又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,晚点也没有关系的。
我去给你拿身衣服,你先去洗个澡,我再给你弄点吃的。”
傅家晟起身要去张罗,聂九摆摆手,“不用,我喝口水就行。”
二哥这关心让他心里熨帖,但他可不敢真的洗澡吃饭再汇报,倒不是怕傅家晟,而是他知道二嫂这会儿正恼着他呢,他还是赶紧汇报完赶紧走。
傅家晟皱眉不悦,“这哪行啊?”
聂九,“是真的不用。傍晚的时候在车上已经吃过点了干粮了,这回一点都不饿。”
傅家晟这才没有坚持,将他带到书房去。
沈丹萍得到消息也赶紧来到书房,见着聂九就急切的问,“染秋现在怎么样了?黄家那些人有没有欺负她?
她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我们身边,如今却要去到陌生的家庭里去,她一定很不适应吧?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头吧?
黄家在农村肯定很穷,你又急匆匆地把她带走,我都没来得及给她收拾行李,她现在肯定什么都去吧?
你快告诉我她的地址,我要给她寄钱寄东西。”
傅家晟都听不下去了,“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家,就是吃点苦头,那也是应该的。”
沈丹萍怨恨的看着傅家晟,“黄青衫夫妇是她的亲生父母又怎么样?染秋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抚养长大的,她是我的女儿,这辈子都是我的女儿。
你狠心绝情,你不要她,我这个当妈的要也不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