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规矩,是给蠢人设计的。
给一个结巴、动作不协调、在女人面前会紧张的废物设计的。
他赖陆需要这个?
一年定天下的人,需要靠这个才能跟女人躺在一张褥上?
他不需要。
但他看了一眼千月。
千月还跪在那里。垂着眼,睫毛颤着,等。
她不知道这套规矩是给谁设计的。她只知道这是“规矩”。是她父亲户田康长认为该有的“礼仪”。是德川家臣脑子里刻进去的“正确”。
她是按她以为的“正确”在做。
赖陆沉默了一息。
然后他说
“继续。”
千月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,然后很快压下去。
“是。”
她起身,走到壁龛侧——添褥的位置。
但她没有立刻躺下。
她在添褥前三尺处跪下来,伏身行礼。额头触地。
然后才起身,退到褥边。
仰卧。
双手交叠在胸前。
闭目。
动作标准。每一步都对。没有一步多余。
赖陆看着她。
灯焰在她脸上跳动。闭着眼,睫毛还在颤,呼吸压得很平——她在努力“做对”。
一年前,她差点是他的妻。
现在她躺在这里,按一套给废物设计的流程,等着他来“召”。
赖陆忽然想笑。
不是笑她。是笑这套规矩。笑柳生那个家伙默写的那些法度。笑另一个时空里,那个素未谋面的结巴将军,需要靠这个才能不丢脸。
他没有笑。
他只是起身,走到添褥边,在她身侧躺下。
两褥之间隔着一尺半。他没有碰她。
千月的呼吸顿了一下。然后继续。
赖陆看着天花板。
窗外的月光从纸缝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落在她交叠的手上。
那只手还戴着银镯。
镯子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他忽然想起,母亲的那只玉镯,此刻在总角腕上。
——两个镯子。隔着朝鲜海峡。隔着千里。
他把目光从那只手上收回来。
“睡吧。”
他说。
千月没有睁眼。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赖陆闭上眼。
——明天,《御日记》上会写“某夜,宝饭局召し”。
七个字。
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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