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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8章 锦之间(第2页)

“我恍惚记得,”淀殿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腔调,却更令人心悸,“松平秀忠在川越,似乎也有个侧室,名字……也叫阿静?是阿江从江户带过去的侍女?”

捧着小碟的阿静浑身一颤,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,脸色瞬间惨白。“御、御前様……”她声音飘,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,手里的瓷碟叮当作响。

“慌什么。”淀殿冷冷地瞥她一眼,那目光像冰水浇头,让阿静僵在原地,连告罪的话都堵在喉咙里,只能将头深深地、深深地埋下去,恨不能缩进地缝,与那个远在川越、却可能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的同名者彻底划清界限。

看着贴身侍女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,淀殿心头的恶气似乎稍稍泄去一丝。但紧随而来的,是更深的焦虑和冰冷的事实——松平秀忠敢如此叫嚣,背后未必没有殿下的默许,至少是纵容。三韩征伐,秀赖怕是……真的躲不过了。

不行。绝不可以。
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决绝。躲不过亲征的名头,那就必须在别的地方,拿出足够分量、足够“忠义”的东西,把秀赖从危险的战场上换下来。

“阿静。”她忽然唤道,语气已变得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异样的柔和。

“奴婢在。”阿静惊魂未定,声音依旧紧。

“去,把我那双白色的……袜子取来。就是殿下上次赏下的,从南蛮来的,很轻薄的那双。”淀殿说着,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自己光滑的大腿外侧。赖陆似乎格外偏爱她穿上那东西的模样,曾说那异国的白色织物衬得她双腿愈莹润……想起某些画面,她脸颊微热,但心思很快又回到正事上。

阿静一愣,旋即意识到主人说的是什么。那是被称为“加尔萨斯”的罕见南蛮织物,白色,长及大腿,顶端有细带可系,轻薄近乎透明,与和袜完全不同。她连忙应声,将手中点心碟小心放在一旁的黑漆螺钿小案上,手脚麻利地翻找起来。很快,她从衣箱底层一个锦囊中,取出了那双叠得整齐、洁白如雪的异国长袜。

淀殿接过,入手丝滑微凉。她斜倚在铺着厚厚茵毯的榻榻米上,褪去足袋,略显笨拙却异常熟练地将那轻薄贴合的白色织物缓缓卷上小腿,直至大腿根部,指尖灵巧地系好顶端的细带。冰凉的丝滑触感包裹住肌肤,带来一阵奇异的战栗。她轻轻抚过腿面,感受着那层若有似无的束缚,思绪却在飞旋转。

“派人,去前面仔细问问,”她一边调整着袜缘,一边低声吩咐,声音平静无波,“刚才广间里,关于右府和姬路藩,到底议出了什么章程。石田三成,又说了些什么。”

“是。”阿静如蒙大赦,连忙起身,走到门边,对守在外间的心腹侍女低声快交代了几句。那侍女领命,悄无声息地快步离去。

吩咐完,淀殿又拿起那瓶同样来自南蛮、造型精巧的琉璃瓶,拔开塞子,对着自己脖颈、手腕内侧轻轻喷了几下。清甜中带着诱惑异香迅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与她身上原本的伽罗香混合,形成一种更馥郁撩人的气息。她微微扯开十二单最外层的衣襟,露出线条优美的肩颈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,在室内昏暖的光线下,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一切准备就绪,她斜倚在凭肘几上,姿态慵懒而刻意,像一株精心培育、等待采撷的名贵花卉,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,泄露着一丝内心的焦灼。

时间在寂静和熏香中缓慢流淌。不知过了多久,廊外终于传来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赖陆那种沉稳有力的步伐。

淀殿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待迅熄灭,恢复了平日的淡漠。她甚至没有调整姿势,只是懒懒地抬起眼。

阿静小心地拉开一道门缝,与外面的人低语几句,随即脸色有些白地转身回来,跪伏在地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御前様,打听清楚了……治部少辅石田三成大人,在御前会议上,以右府殿下年已渐长为由,恳请関白殿下允准右府殿下出任征韩先锋,或至少随军见习,以立武名,稳固丰臣家业……他还、还献上了已故太阁御遗物‘一期一振’太刀,说是秀赖公的心意。”

尽管早有预料,但当“出任先锋”、“随军见习”这几个字眼被明确说出来时,淀殿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冰冷攥住了心脏。石田三成!这个满口忠义、实则为了自己那点名声和权柄,不惜将秀赖往火坑里推的混账!

“殿下……允了吗?”她的声音干涩,紧紧盯着阿静。

阿静头垂得更低:“听闻……殿下并未当场允准。殿下说……恐右府年幼,沙场凶险,稍有闪失,他无法向太阁交代,亦心痛难当,故而暂且压下了治部少辅所请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小,“不过殿下也让治部少辅与松平秀忠大人,当众商议姬路藩具体需在‘征伐券’上‘表率’多少,以及出兵几何……要他们议出个章程再禀报。”

淀殿悬到嗓子眼的心,猛地落回了实处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庆幸,紧接着,是更深的寒意和尖锐的清醒。

殿下压下了石田三成的请求。这无疑是此刻最好的消息。但“让议出章程”,尤其是让那个叫嚣着“四十万贯”的松平秀忠参与其中,意味着此事远未结束。钱,姬路藩必须拿出足以让所有人闭嘴、足以“抵消”秀赖亲征风险的“忠义”。

她缓缓坐直了身体,方才刻意营造的慵懒诱惑姿态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战国大名家女子的、冰冷的计算神色。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袜面上轻点。

百五十万石……

她在心里飞快地盘算。她是浅井家的女儿,是太阁的侧室,自幼耳濡目染,对“石高”与“实入”之间的门道并非一无所知。一百五十万石,听着吓人,实则能入库的、可供藩主自由支配的“御藏入”,能有几何?

先,年贡米绝非全部能变成金银。至少三成要直接作为禄米给家臣,这是维系藩政的根基,动不得。剩下的,从领内运到大坂、京都的市镇卖,一路上的损耗、运费、町人压价……能实收五成现金,已是管吏得力、年景上佳。一百五十万石,按时下粮价,一石不过三四百文,折合下来,一年现钱收入,能有四五十万贯便顶天了。

而这四五十万贯,要养庞大的家臣团,要维持姬路城的体面与城防,要应付上方各种各样的“御用金”和“冥加金”,要打点京都公卿、寺庙神社,还要防备灾年……她记得母亲市姬生前偶尔提起北近江浅井家鼎盛时的窘迫,亦记得太阁晚年为军费如何绞尽脑汁。秀赖的姬路藩,石高远当初的浅井,但开销又何止倍增?这些年,赖陆虽然未在明面上克扣,可各种“心意”、“献上”难道少了?石田三成那些人,维持“丰臣家”的架子,哪一样不要钱?

她默默心算。藩库储备,就算石田治政有方,能有个五十万贯积蓄,已是极限。这五十万贯,是压箱底保命的钱,是应对突战事、灾荒,乃至……政治风浪的最后本钱。松平秀忠张口就要四十万贯?那是要抽干姬路藩的血,让秀赖成为一个空架子,任人拿捏!

最多……三十万贯。这是淀殿脑中迅得出的数字。拿出三十万贯认购那劳什子“征伐券”,已是伤筋动骨,但尚不至于动摇藩本,还能留下二十万贯应急。三十万贯,足以堵住绝大多数人的嘴了。毕竟,三十万贯真金白银,比什么“先锋”的空名头,实在得多。

只是,三十万贯从何而来?石田三成肯答应?松平秀忠会罢休?还有赖陆殿下……他会满意这个数字吗?

她抚着小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这里有一个孩子,一个或许能改变许多事情的孩子。但远水解不了近渴。眼下,她必须为秀赖,争下这三十万贯的“体面”。

“更衣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已彻底冷静下来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意味。她要去见赖陆,必须去,就在今日,就在此刻。穿着这身熏了香、半露香肩的衣裳,带着这双他偏爱的白色异国袜,还有腹中这个尚不知性别的筹码。

她要亲自去谈,为她的儿子,谈出一个不必亲赴刀兵、却能彰显“忠义”的未来。三十万贯,是她的底线,也是她准备为秀赖买下的平安符。

阿静连忙应声上前,小心地帮她整理微微散乱的衣襟。淀殿望着镜中那张艳光四射、却眼底凝冰的脸庞,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合着异国甜香与伽罗冷冽的空气。

而后门外廊下便传来了清晰而沉稳的脚步声。

那步伐不疾不徐,带着主人特有的韵律,踏在光洁的木廊上,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。紧接着,是侍从们压低嗓音、整齐划一的见礼声:“関白殿下。”

锦之间的门被无声地拉开一道缝隙,午后偏斜的阳光趁机涌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、晃动的人影。赖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他未着议政时的隆重直垂羽织,只一身深紫色的小袖,外罩墨色无纹的羽织,腰间随意插着扇子,似乎刚从冗长的公务中短暂抽身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,但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扫入室内时,依旧清明锐利,瞬间捕捉到了倚在凭肘几边、姿态刻意慵懒却难掩紧绷的淀殿,以及她身旁垂肃立的阿静,还有……那小案上未曾动过的点心碟。

他的目光在淀殿身上停留了一瞬,掠过她微微敞露的雪白肩颈,以及那在深紫色衣料下若隐若现、勾勒出惊人曲线的、被白色异国织物包裹的腿部线条。他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,没说什么,只是对着阿静,以及室内其他几名侍立的侍女,轻轻摆了摆手。

无需言语,阿静如蒙大赦,立刻深深俯身,连同其他侍女,悄无声息地鱼贯退了出去,并细心地将拉门重新合拢。室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,方才侍女们存在时的细微声息彻底消失,只剩下伽罗香与那异国甜香幽幽浮动,以及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。

赖陆踱步到淀殿面前,并未如往常那般直接坐下或揽她入怀,而是居高临下地看了她片刻,然后,缓缓弯下腰。修长的手指伸出,并非抚上她的脸颊或肩膀,而是精准地、带着些许玩味地,用食指勾住了她大腿袜缘那根细细的、用来固定的丝带。

“嗒。”

他手指微屈,将那根丝带轻轻一弹。丝带勒进柔腻的肌肤,又弹开,出极轻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室内却清晰可闻。那触感透过薄薄的织物传来,带着一丝微痒和不容忽视的掌控意味。

淀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,并非全然因为这略显狎昵的动作,更是因为这动作背后透露出的、赖陆此刻难以捉摸的心绪。她抬起眼,努力想从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上看出些什么,却只看到一片深邃的平静,以及眼底那抹熟悉的、带着审视的微光。她压下心头的悸动与不安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带着惯有的、三分娇嗔七分妩媚:

“殿下……”她故意拖长了尾音,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,却被赖陆顺势握住了手腕。他的掌心微凉,力道不重,却让她无法挣脱。

“穿着这个,熏着这个香,”赖陆的声音不高,带着刚议完事的微哑,听不出喜怒,只有平静的陈述,“还让人特意送了点心到前面……茶阿,你这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小腹,“因为我昨夜宿在别处,不高兴了?”

他的语气很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,仿佛已将她的所有举动归结为后宫妇人寻常的争风吃醋。这态度,让淀殿心头那点强压下的委屈和愤怒,混杂着更为尖锐的清醒,瞬间冲破了刻意维持的媚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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