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动气是假的,这是我距离死亡最最最近的一次,想起来就头皮麻。
这时苏云晴掏出手机给老邵打去了电话,将我苏醒的消息告知了他们。
与此同时,我也感到腰部以下有种异样,就是那种没有任何布料的束缚感十分明显,我趁她打电话的间隙,悄悄掀开盖在身上那医院特有的白色棉被往下一瞅,顿时心都凉了半截,你们了解那种毫无安全感的感受吗?
我歇斯底里的冲苏云晴喊道:“他妈的,我裤子呢?”
苏云晴回头冲我尴尬的一笑,连忙捂着手机说了几声,挂完电话后,就说:“做手术时已经脱了,你枪伤在腿上,况且……”
“况且?”我不明所以的问道:“况且啥啊?”
“你……”苏云晴面颊攀上一些不易察觉的红韵,并且吞吞吐吐的说道:“你……你还是别问了,问了你肯定感到更……丢脸。”
“嗯?”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,出一个疑问:“什么?”
“好了,别太有压力,其实没什么的。”苏云晴似乎真的不愿说出来,可能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吧?
我气急败坏的说:“那……连个裤衩也不给我留?”
“也脏了啊……”
“脏?”我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,但还是不愿相信似问道:“不……不会……不会又尿了吧?”
“呵……”苏云晴不失尴尬的笑了一下,眼里给出的答案就是——你他娘猜对了。
“怎么会?”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。
苏云晴忙解释道:“这个你应该知道,这次与你上次醉倒尿裤子是一样的,都属于正常的失禁。”
“我日……”我这次真炸了,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,“你走!我不想再看到你……”
“别这样啊,世上很大一部分人的体质与你都是一样的,这是大脑控制不住的正常行为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我羞愧难当的打断她,“丢人现眼,丢人现眼……他妈的还不如让子弹打我脑门上,你救我干什么?!啊?还抢救个啥?”
“哎呀!这有什么嘛,真是……”
苏云晴咕哝了几句,我没听清,但我心里的火愣是消不下去,这他妈跟电视里演的一点都不一样,人家抢救过来都是穿的整整齐齐的,我就这么光着屁股……没脸见人了。
“好了,别闹了。”苏云晴要将我蒙头的被子掀开,可我双手死死的抓住不松:“你走开……”我死死的蒙着脸,带着哭腔骂道:“我他妈以后还怎么见人?在你跟前出尽了洋相,丢尽了人……你给我一把刀吧,我绝对不会苟且偷生……呜呜……”
“别……”谁知苏云晴反而嘻嘻的笑了起来,“哎呀,你别逗,不是,你别这样……这医院做手术,谁不是光着屁股从手术室推出来的?都一样好吧?”
“别说了,我再也不相信你了,你走吧,我不用你照顾。”我是真的感到难为情了,她肯定将我看光了,内心感到与她面对面简直是中非人的煎熬。
“你别耍性子好不好?腿上还有伤呢。”
也就在此时,我听到门被敲响了,我下意识的将被子裹紧自己的身子,并且用双腿压住被子,可我一动左腿带来的剧痛让我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“嘶——”
苏云晴用手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头顶,“乖啊,别乱动了啊,我去开下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