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笑道:“放芝麻糖算怎么回事?听话,看人家喜欢吃啥,就给人家买点。”
我说:“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妈妈随后又问:“再做几天蜡啊?”
我说:“估计腊月二十八就不用去了。”
妈妈说:“那等恁不做蜡了,回来的时候买几根蜡回来,应该不像街里卖的那样贵吧?”
我说:“我给怀杨大爷出的点子,让他的蜡烛卖的很快,还多了很多新客户,所以他为了感谢我们,俺在厂子拿蜡烛不用掏钱。”
“真的?”妈妈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,因为不买蜡烛不知道,外面的蜡烛都卖的很贵,在我们这里谁家都要买十几根蜡烛拿来上供,每年都下不来五十多块的蜡烛钱。
妈妈高兴的是又省下一项花钱的年货。
突然,妈妈又叹了口气。
我问:“咋了?”
妈妈唉道:“还没给小三买新佯。”
我挠了下头:“上次给他买了裤子、鞋子了,明天去市场就给他买个外褂吧。”
妈妈说:“也只能这样了,我晚上跟恁爸爸提提,一千块钱也不经花啊。”
我嗯了一声:“也没事,等俺停工,怀杨大爷可能就会给俺结工资,应该还有几百块钱吧。”
真是,一分钱难倒英雄汉,如果我还有那五万块钱就好了,可惜没了。
我一想到这个,就忍不住火。
“咱家混成这样,俺爸爸也该反思一下了。”
妈妈叹了口气:“这件事别提了,恁爸爸也后悔啊,可不给他还,也没其他办法啊,总不能让恁嫂真跟他离吧?那小孩该多可怜?长大了,连个妈也没有?你说是不是?”
我再次沉默了,手里握着芝麻糖,算是认了。
我回到屋里,准备不吃饭了,还是躺在被窝里好好想想以后的出路吧。
躺在被窝,好怀念自己那部红色的二手mp3,如果这时能听振奋人心的音乐,也多少会给自己带来一点勇气。
我突然想起来张蓉说的话,家里缺了什么,就去她那里买,我明天准备让妈妈去批部那里找张蓉的门市,过年怎么也要秤几斤瓜子、花生、糖果之类的零嘴,大年初一邻居家的小孩来拜年,也可以给人家口袋里装一些。
忽然我又想到,小孩的瓜子糖果有了,但大人抽的烟还没着落,也不知张蓉给赊账吗?中华已经被我抽完了,早知道留两包了。
我又在想,要不要向表哥开口借一千块钱度过这个穷年,让爸爸去开口向小辈借,肯定磨不开脸,让他去找姑姑舅舅他们借,估计还要挨一通训,再说了,由于我哥的事,亲戚都不愿搭理我们,让不让进门,还不一定呢。
但最后又想到,自己开口借钱,难道就不丢人了?
算了,还是继续过穷年吧,不然到时候在回到北京,表哥将这件事说给工友们听,到时候更没脸,说不定传到阳阳耳朵里,这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。
思来想去,还是忍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