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撒谎道:“昨晚不小心磕了一下,流了好多血。”
李怀杨嘶道:“咋这么不小心?我看看……”
我苦笑着摆手:“不碍事儿,今儿估计只能写写字儿了,其他的估计也干不成了。”
李怀杨点了下头:“嗯,有恁小树哥送蜡,你写写字儿就中了。”随后他又问了一句:“真不碍事?”
我笑道:“真不碍事,别担心。”
这时,门丽娇说道:“昨晚在俺街里打架了吧?”
我心里一惊,猛然看着她:“你咋知道?”
门丽娇笑道:“今儿早上,俺街里就传遍了,说西街的一个小年轻孩跑到东街代锋赌场里找他哥,还跟他哥打了一大架,还说那小年轻孩把代锋跟霸王花都镇住了。我一猜就是你……”
李怀杨他们都看着我:“真是你?”
我无奈的点了下头:“嗯,确实是我。”
李小树说:“能把文涛镇住的人,还真不多啊,小二,你以后在痞子界也算有名了。”
我羞的嗐了一声。
李怀杨纠正道:“小二这人实在,可不能拿痞子俩字给他头上扣。”
小英她们几个女工也纷纷附和着。
“就是,从小二面相来看,他跟痞子根本不沾边,痞子一般都是染黄毛,红毛,绿毛,包括烫卷,拉直摆,穿的也花里胡哨的。你看小二规规正正的,哪像偷空撂炮的人?”
“就是,就是……”
李小树笑着解释道:“俺的意思是,小二以后走在街上,那些痞子不敢找他的事儿,俺也没说他是痞子啊。”
我笑着说:“没事,俺自己问心无愧就行。”
李怀杨称赞道:“说得对,人贵在问心无愧,能将自己哥哥从赌海里拉出来,也算是奇功一件,将来恁哥的后人还得感谢你。”
我没想这么久远,但转念一想,赌博害人不浅,轻则妻离子散,重则家破人亡,李怀杨果然是人老为精,看的长远。
李怀杨又说:“得了,你去试试能坚持干活不,如果不能就去仓库坐着写字儿,这儿的蜡烛我来写。”
我说:“站着没事儿,就是不能一直走路,再说你还得看锅,顾了这头,顾不了那头的,还是晚上熬夜写仓库的吧。”
李怀杨点了下头:“那看你吧。”
随后我就走到门丽娇那边,又认认真真的写起了字儿,说真的,在这里干活,倒让我心里非常平静,尤其是写字儿的时候,感觉挥毫间,尽显一种谪仙风采。
李白斗酒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。天子呼来不上船,自称臣是酒中仙。张旭三杯草圣传,脱帽露顶王公前,挥毫落纸如云烟。
写字儿间,忘却了烦恼忧愁,也忘却了腿上的伤痛。
眨眼,时间也飞快的过,不知不觉已然吃完中饭,接着继续回到作坊里写。
我又达到一种忘我的境界。
“嘿嘿……”
身后一声狡黠的笑,将我拉回现实,我转身持笔,仿佛见到了鬼魅一般,惊叫出口:“哇靠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