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吧唧着嘴,回味着炸串的香味。
我问:“很好吃是吧?”
“嗯,很好吃,以后挣了钱,我天天买炸串吃。”
我笑道:“这玩意儿连续吃五天,你就吃腻了,估计让你闻到味儿,都得吐?”
弟弟表示不信,我说真的,啥好东西天天吃就没味了。
弟弟还是不信,真是不到吃腻那一步,他是不会相信的。
我们说着说着就睡着了。
……
转眼几天过去了,这几天日子平平淡淡,我在蜡烛作坊忙来忙去,倒也没操心家里的事。
可是,李怀杨有头疼的事了。
因为有人打电话来,跟他商量蜡价的事。
那个人说县里有家做蜡烛的厂子开始往镇上的批部推销蜡烛了,蜡烛的颜色也不算太难看,虽说跟李怀杨的蜡烛没法比,但是架不住人家的蜡烛便宜,说已经有几家门市选择进一批卖卖看。
李怀杨问询就让李小树照看着锅,他则匆匆往市场去了。
半晌午的时候,他才垂头丧气的回来了。
我们见状,都有些愁眉苦脸。
李小树一边看着锅,一边问:“咋样?”
李怀杨吧唧了一下嘴,摇着头叹了声:“唉!还能咋样?镇上进了别人的蜡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。”
李小树说:“我问的是他们的蜡烛颜色咋样。”
李怀杨说:“也就那样,虽然难看点,但是便宜的很,外观上咱比他强一百头,但人家价格确实也占市场。”
李小树不屑道:“货卖一张皮,我就不信他能卖过咱。”
李怀杨说:“货比三家,现如今买卖不好做,人手里也没钱,买啥东西都是捡便宜的买,何况蜡烛呢,点一点也就过去这个年了,谁还花高价钱买贵蜡?”
我们听了,觉得也有道理。
李小树也皱起了眉:“以前不是说好楚河不犯汉界?咋今年他们又想不开来咱地盘上胡闹了?”
李怀杨说:“可能他们厂换人了,野心大了,想把周边的作坊都吃掉,然后想着一家独大。”
李小树问:“那咋办?咱也降?”
李怀杨愁的挠了下头:“再降也没人家的低,他们的蜡价低的可怕,恐怕他们宁愿赔本也要将咱们搞垮,人家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了。”
这时我插嘴道:“那也不一定。如果他们只是想把咱们搞垮,他们最多在咱们地盘上赔着本卖,他们北边的那些客户估计就涨上去了。”
“嘶……”李怀杨眯着眼问:“你是怀疑,他们卖的是两样价,一低一高?”
我点了下头:“嗯,你想想看,现如今谁的蜡烛效益好?可以这么说吧,既然白蜡烛卖不动了,都是靠着过年这一个多月想多挣挣钱,要不他们也不会选择吃了周边的作坊。”
那些女工听了,也纷纷说道:“大爷,小二讲的有道理啊,他们很大可能真是卖的俩价。”
李怀杨点了下头:“嗯,有可能。”
李小树笑道:“这可是做生意的大忌,以前南街做蜡的就干过这种事儿。”
李怀杨眼一瞪:“别提这个。”
李小树无奈的闭了嘴。
我又说:“大爷,既然他们敢来这里推销,咱为啥不以样学样?咱也赔着本去他们地盘送,就咱这蜡烛,估计吃掉他们很轻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