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老陈后,刘桂娟也喊我们吃饭了。
正在这时,李怀杨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我和几个女工也没在意,就洗了洗手来到他家的厨房排着队的捞面条,菜还是白菜,我倒无所谓,几个女工看到铁锅里的白菜脸都快绿了。
一个女工抱怨道:“大娘啊,咱能不能换个菜吃?天天吃白菜脸都绿了。”
刘桂娟叹了口气:“哎呀,能炒个白菜就不错了,恁看我能走到街里?从早到晚的在作坊里忙,忙的我连上茅房的空都没有。”
那个女工说:“让大爷再找个工人帮忙包蜡,你专门做饭不清闲点?”
刘桂娟笑呵呵道:“那倒是,可谁来咱这作坊啊?不是嫌工资低,就是嫌熬的时间长,要不就是站的脚底板疼。”
另一个女工突然说:“欸?大娘,俺姨家有一个闺女,你看看能不能来?”
刘桂娟眨了下眼睛:“能啊,人家来吗?”
那个女工连忙说:“来啊,就是她双腿有点毛病,但能坐着包蜡,工资哪怕低一点也没事儿。”
这时李怀杨进来了,笑道:“低啥?能包蜡也中,咱这里除了小二比恁多五块钱外,其余工资一样价。恁也看到了,装蜡确实是个难受活。”
几个女工纷纷点头:“嗯,俺都知道。”
刚才那个女工说:“那俺就给俺姨打电话了,问问她来不来。”
李怀杨点头:“打吧,如果中,明天就可以跟着你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女工连忙掏出手机就拨通了电话,她将事情说了一遍,又讲了一下工资待遇,最重要的还是坐着包蜡的活,不用来回走动,那边一听就高兴的答应了,说下午的时候就驮着闺女过来试试。
李怀杨与刘桂娟一听,都高兴的合不拢嘴。
吃罢饭,没过多久,果真有个妇女骑着自行车驮着一个看上去很瘦小的女孩进来院子了,我这时刚好从茅房出来。
由于女茅房的墙被我推倒了,我们只好都用一个男茅房,这样实在的有些不方便,一般我都尽量憋着,实在憋不住了才会大声说一句上厕所,这样也为了防止我正尿着,她们突然闯进来。
那妇女与女孩看了我一眼,我笑着对她们点了下头:“恁买蜡?”
那妇女笑道:“不是,俺侄女在这儿做活,说让俺闺女也过来试试。”
我连忙噢了一声,对着作坊喊道:“小英姐,恁姨来了。”
作坊里的那个女工答应了一声,连忙跑了出来。
那个叫小英的女工连忙对着妇女喊了声:“二姨,欣欣,恁俩来了?”
那个叫欣欣的女孩看年纪也顶多跟我弟弟差不多大,她脸色有些苍白,眼神里带着些许紧张。
那妇女笑道:“小英,你跟恁老板说了没?欣欣这情况……”
小英忙说:“说了,俺老板说没事,只要能装蜡就中。”
这时小英上去将车后坐的欣欣扶了下来,她个头要比小英低些,倒不是她的个子低,而是她的两条腿确实有残疾,内八字的厉害,这让她显得低矮了一头。
那妇女朝我露出尴尬的一笑,我也回应了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