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征讨天权的飞羽卫和飞熊卫,依次被传送到衡度边境。
飞羽卫两个什有整整一百人,一百艘破界梭,一艘虚空艅艎。
飞熊卫一个什,连同一名参军一名录事主笔,共计五十人。
作为天衡殿内卫,他们并无战船配置。
而飞熊内卫的出动,昭示着李叹云不是普通将官,他是沈长老的腹心股肱。
李叹云站立在星空之中,目光自最前面的参军洛信面上拂过,微微颔。
他原是飞熊卫主将曲星河手下最得力的参军,此一行沈见素将他调派给了李叹云。
目光扫视过众位飞熊卫的面庞,这些人他大多认识。
再往后,是整整齐齐排列的诸多破界梭,每一艘破界梭中,都有一名飞羽卫。
然后是被破界梭拱卫在中间的虚空艅艎,这艘船大了不少,可以容纳一百余人。
编修院、廉贞院、典律院等负责纳降的各部主事皆在此船中,他们才是被保护的主要目标。
李叹云一生千年,历经青山之乱,东极海战,丰州荡魔等等大小战争,却还是第一次作为主将单独统兵。
但他没有丝毫怯场,也不觉得有多少热血,只是高高举起了左臂,重重向下一放。
“出!”
说罢,转过身去,顿了顿,等众人反应过来,率先没入虚空之中,飞行在最前面。
无论是遁还是神识范围,李叹云比任何一艘破界梭都强的多,因此先锋之责他当仁不让。
玉灵出现在他头顶,兴奋地在虚空之中转了一圈。
洛信指挥着飞熊卫将他拱卫起来,小声埋怨道:
“李将军,你的位置是坐镇那艘虚空艅艎,你现在的位置危险,万一中途有个闪失,玉衡面上无光啊。”
李叹云哑然失笑:“洛兄,你没见过我出手吗?”
洛信连忙摆手,说道:“末将绝无轻视之心,但你如今是主帅,不是无拘束的游侠,绝不可有失。”
“那就是我比其他卫兵的性命金贵,官兵平等之语纯属放屁喽?”
洛信可不敢接这话,只见李叹云拍拍他的肩头,笑道:
“我做先锋之事不必再提,传我命令,飞熊卫分出十人驻守虚空艅艎,保护一干主事,余者入破界梭学习破界梭的驾驶,不得有误!”
洛信心中又是感慨,又是无奈,只好肃然应诺。
飞熊卫得令,呼啦啦都撤回虚空艅艎之上,李叹云满意的笑笑。
这帮人跟在身边,不但让玉灵分心保护,还让自己束手束脚。
大军整体度不慢,在虚空之中全力行进一天,然后回到实境之中慢前进。
周而复始,十二天后,又来到了文祈星附近。
李叹云心中感慨,这是自己三过文祈了,与这颗星球的缘分当真不浅。
他举起右臂,五指在空中划了个圈,然后握成拳头。
百艘破界梭徐徐散开,将文祈星团团包围。
虚空艅艎舱门打开,一干主事被飞熊卫簇拥着鱼贯而出。
为一名儒生行礼问道:“李将军,我等为何不直接去文曲星受降?”
李叹云沉声回道:“若文曲有变,内外力,八方合围,我等又该如何?”
众人面面相觑,传闻中文曲殿早已写好降表,只等天使降临,便可以收复了。
“我等王师所过之处,不管文曲殿态度如何,沿途各星星主必须称臣献表,不降者格杀勿论,诸位只管受降即可。”
这便是李叹云的战术风格,单人作战时他极爱冒险,常是剑随意走,无所顾忌。
可一旦指挥军队作战,就变得极为谨慎克制,谋定而后动。
“一切听从李将军安排。”
李叹云点点头,也不解释,就这样静静等待起来。
文祈星悠悠自转,在众多战船的包围之下围绕着太阳徐徐而行,仿佛一切都与它无关。
本地暗谍见到星空异象,将约定好的信号出。
不多时,李叹云腰间悬着的一块玉佩微微震动了三下。
他心中暗道一声,来了。
半日之后,自地面缓缓飞起一艘飞行法器,向着星空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