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,似乎都与教坊司那位新来的盲眼琴师隐隐对应上了!
难道,指挥纸鸢传密的下蛊者,就是齐王府的那位神秘琴师?
而他如今,就隐藏在教坊司中?
上官拨弦与谢清晏、陆登科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
如果猜测为真,那齐王与幽冥宗的关联,就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勾结,更可能涉及这些诡异的巫蛊音律之术!
“计划不变,去教坊司。”上官拨弦当机立断,“不过,这次要更加小心。李灵,你与我们同去,用你的九公主通行令,以听曲为名,更方便我们接触那位莫言先生。”
教坊司内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舞姿曼妙,一派歌舞升平。
在李灵这位九公主的带领下,上官拨弦等人很容易便进入了教坊司内部,点名要听新来的盲眼琴师莫言演奏。
在一间雅致僻静的琴室内,他们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琴师。
莫言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年纪,面容清癯,双眼紧闭,穿着一身洗得白的青衫,安静地坐在琴案之后,仿佛与周遭的浮华格格不入。
他手指修长,轻轻搭在琴弦上,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。
“听闻莫言先生琴技群,本宫特来聆听。”李灵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辞开口。
莫言微微颔,声音平和低沉:“公主殿下谬赞,陋技不堪入耳。”他虽目不能视,却仿佛能感知到在场每一个人的位置。
他没有多言,指尖轻拨,一曲悠扬的琴音便流淌出来。
琴声初时清越空灵,如高山流水,令人心旷神怡。
但渐渐地,曲调开始变得诡异起来,隐隐夹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、如同虫鸣鸟叫、又似窃窃私语的音节。
上官拨弦凝神细听,敏锐地捕捉到其中几个音节,与那流浪儿模仿的哨声音律极其相似!
她心中凛然,与坐在身旁的谢清晏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谢清晏会意,悄然将手按在了剑柄上。
陆登科则默默取出几颗清心丸,分给众人含在口中,以抵御可能存在的音律蛊惑。
一曲终了,余音袅袅。
莫言收回手,平静地“望”向上官拨弦等人的方向,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诡异的弧度。
“琴音拙劣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上官拨弦站起身,走到琴案前,目光如炬地盯着莫言:“莫言先生的琴技果然不凡,不仅能娱人心神,似乎……还能指挥纸鸢,操控人心?”
莫言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,但依旧平静:“上官大人何出此言?在下目不能视,如何指挥纸鸢?”
“目不能视,心却可听。”上官拨弦语气冰冷,“那用哨声操控流浪儿,以纸鸢组成玄蛇图腾的,不就是先生你吗?或者我该称呼你为——齐王府的座上宾?”
莫言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沙哑而诡异,与他方才抚琴时的沉静判若两人。
“上官拨弦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抬起头,虽然闭着眼,却仿佛能“看”到上官拨弦,“可惜,你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他话音未落,手指猛地在那古琴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按!
“咔嚓”一声机括轻响!
“咔嚓”一声机括轻响,在寂静的琴室内显得格外刺耳!
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,上官拨弦脸色骤变,厉声喝道:“后退!”
她话音未落,琴案下方的地板猛地向下塌陷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!
与此同时,数道乌光从墙壁的暗格里射而出,直取站在琴案附近的上官拨弦和李灵!
“姐姐小心!”谢清晏反应极快,长剑出鞘,舞出一片剑幕,叮当几声脆响,将射向她们的暗器尽数磕飞!
竟是淬了毒的短弩!
然后他一把将离洞口最近的李灵向后拉开,险险避开了陷坑。
李灵惊吓的同时仰头看着谢清宴。
这段时间,谢清宴一次又一次救她。
难道?
“李灵,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