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三天的时间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
这天傍晚,俞恩墨用小狐狸耳饰联系容焃,约他两刻钟后在魔域外相见。
通讯断开,他转过身,正与一直沉默立在窗边、静静望着自己的夜阑对上视线。
他走上前,伸手环住对方的腰,将脸贴在那片温热的胸膛上。
两人抱了好一会儿,俞恩墨才轻声开口:“容焃应该快到了,我得走了。”
说完想从夜阑怀里退开,腰间的手臂却忽然收紧,将他重新箍了回去。
夜阑没有说话,只是把下颌抵在他顶,呼吸沉缓,胸膛里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,隔着衣料一下下敲着俞恩墨的耳膜。
俞恩墨没有挣扎,也没有催促,就那样安静地靠在他怀里。
半晌,他才抬手轻轻推了推夜阑的胸口,声音放得极轻极柔:“好了,我真的该走了,容焃还在等我呢。”
夜阑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。
此番,他确实已经将人留得够久了。
原本俞恩墨答应了容焃,今日一早就离开魔宫去万妖谷。
可他醒来时,便察觉到少年在自己怀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知道对方不舍,他亦如此。
于是霸道要求对方等到太阳下山再走,俞恩墨心软,果然答应了。
他将少年往怀里又深深拢了拢,闭上眼深吸一口气,开口时嗓音带着压抑后的沙哑:“真不用我送你出去?”
“真不用。”俞恩墨在他怀里蹭了蹭,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,“你跟容焃不太对付,就别碰面了,省得又吵起来。”
“我不想临走前还看你们闹不愉快。”
说着从夜阑怀里仰起脸,眼底盛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暮色,声音软而认真:“乖,我答应你,会常跟你联系的。”
夜阑沉默半晌,终于缓缓松开手臂。
他低头在少年眉眼间落下一吻,唇瓣轻轻贴过微微颤动的睫毛,顺着鼻梁滑下,最后覆在唇上。
这个吻不像往常那般霸道掠夺,只是极尽温柔地辗转了片刻,随即便退开了。
“要记得想本座。”他抬起手,指腹轻轻蹭过少年被吻得微红的唇,声音低哑,“不许被那狐狸的花言巧语蛊惑了去。”
“他那张嘴惯会哄人,别被他哄得连本座是谁都忘了。”
俞恩墨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噗嗤笑出声:“魔尊大人,你现在就像个小怨夫,就差拿条手帕咬在嘴里了。”
眼看夜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度沉下去,紫眸里浮起危险的光,俞恩墨赶紧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印了一个吻。
退回来时,嘴角还挂着促狭的笑,声音却极认真:“放心,会想你的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白光闪过,少年瞬间化作通体雪白的波斯猫。
白猫抖了抖蓬松的皮毛,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到寝殿门槛处。
在即将跃出门槛的那一刻忽然停住,转头朝身后立着的人轻轻“喵”了一声。
随后转回头,纵身一跃。
几个起跳,眨眼便融入了宫殿回廊的苍茫暮色中。
夜阑站在原地,目光追着渐渐远去的白影,直到那一点白色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。
此情此景,他忽然有些恍惚——
这一幕像极了很久以前,那个他将人囚在魔宫里日日守着、却终究不得不放手的分别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