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欢从未见过陆择这么大火。
他平日里对她总是温和,纵着她、爱逗逗她,就算偶尔蹙眉沉脸,也从不会对她有半分重语气。
可此刻他眼底覆着一层冷郁,周身气场骤然变沉,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的白
乔欢瞬间慌了神,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去,心头猛地一紧,
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,自己那句无心玩笑,恰好戳中了他最不愿触碰的伤疤。
想起他从小到大在陆家背负的流言与委屈,想起他一直想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,乔欢心里又悔又心疼,眼眶微微泛红。
她小声怯怯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乱说的,我只是随口开个玩笑,没想惹你生气……。”
陆择喉头滚动,心里那股闷火翻涌不散,堵得胸口沉。
可看着她怀着孕、眼圈红红怯生生的模样,终究什么重话都不忍心说出口。
“你干什么这么凶啊!”
乔欢从来不是娇气脆弱的人,从前被人追债、受尽冷眼刁难,再难听刻薄的话她都咬牙扛过来了。
可唯独被陆择这样冷着脸、周身寒气迫人地对待,许是怀了孕本就心思敏感、情绪柔软,她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透了。
不是害怕,是实打实的委屈。
是满心满眼依赖信任的人,忽然褪去所有温柔宠溺,骤然露出冰冷疏离一面的酸涩难过。
她微微别过脸,避开他的视线,声音裹着细细的哽咽,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:“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,哪里知道会戳到你的痛处……我又不是不懂你,我只是不想故意惹你不开心……”
陆择凝着她泛红湿润的眼眶、微微泛红的鼻尖,还有强忍着情绪不肯落泪的模样,
紧绷的下颌骤然一松,心底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疼。
方才一时被心底尘封的过往伤疤刺痛,情绪上头失了分寸,下意识冷了语气、沉了脸色,这会儿才幡然醒悟,
自己竟把最舍不得委屈半分的小姑娘,惹得这般难过。
换作平时,他早已软下语气低声哄她,可这一次,心底那股被戳中伤疤的郁结还未散去,又带着几分懊恼与自责,
千言万语的安抚堵在喉头,偏偏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只能僵着身子,冷着脸沉默不语,独自憋着闷气,眼底却早已悄悄褪去寒意,只剩满心的懊恼与心疼。
回到新租住的公寓,推门进屋,陆择提前安排请来的家政阿姨早已等候在客厅。
阿姨手脚勤快,已然把屋里收拾得干净整洁,饭菜也温在餐桌上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菜香气。
一路上车里气氛本就僵着,两人一路无话,进门后依旧沉默。陆择心头还憋着那股郁气,没完全散开,
碍于乔欢怀着孕,又不敢再冷言冷语,只能闷不作声地换鞋,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低气压。
乔欢眼圈还泛着微红,心里又委屈又别扭,也不主动跟他搭话,默默低着头换了拖鞋,安静待在一旁,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阿姨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,识趣地没多言语,只礼貌上前轻声问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