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道袍袖口沾着几片碎星带特有的黑色藤叶碎屑,手背上有一道极浅的擦伤,已经用造化之力愈合了大半。
苏清雪拉过她的手,用造化之力将那道擦伤完全修复,又将她袖口上的藤叶碎屑一片片拈下来。
“下次去安全区外围,叫上星河或者炎烈。”
“你一个人跟着钱寒去,遇到掌道境的混沌兽怎么办。”
“钱寒说他的短剑能对付。”
青瑶笑了一下,牵动手背上刚愈合的皮肤,那里的肤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一度,“而且我没进矿脉深处,只在入口附近挖了几块。”
“矿脉深处有东西在动,钱寒说听声音像是头掌道境以上的混沌兽,我们就没往里走。”
叶尘将茶壶重新烧滚,给青瑶倒了一杯茶。
青瑶双手捧着茶杯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。
茶水很烫,她没有急着喝,而是低着头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,片刻后开口说:“紫霄宗的弟子们托我带句话。”
“他们说宗主坐化前最后交代的事,就是让紫霄宗永远留着你们两个的房间。”
“房间还是老样子,石床上的蒲团是新换的,窗口对着广场上的雕像,每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正好照在雕像的剑尖上。”
“他们说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回去,房间都是热的。”
院中安静了片刻。
石桌上的茶壶出咕嘟咕嘟的滚水声,水汽在壶口凝成一小团白雾。
苏清雪将最后一道维护道纹刻在星核石碎片上,刻完后将碎片翻过来,在背面刻了一个小小的“紫”字。
和紫霄宗宗主留给她的那块灰色石牌上的“紫”字一模一样。
叶尘端起茶杯,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。
茶水入喉时苦味已经散尽,只剩下一丝极淡的回甘。
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密集的剑鸣声。
那是酒剑仙在用新悟出的剑招和星河对练。
酒剑仙的剑法是混沌界剑道与混沌天域悟道境法则融合后的产物,没有固定的招式,完全靠临场挥。
星河的刀法还是老样子,大开大合,每一刀都卯足了劲,将院中的石板地面斩出了一道道浅痕。
混元子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,手里捏着一枚玉简,正在将两人对练的过程记录成混元大道诀的新招式。
炎烈蹲在他旁边,用一柄短刀在地上画着什么,嘴里念念有词,像是在推算某种合击阵型。
天元老人和剑姥姥在隔壁的隔壁院子里。
天元老人拄着鸿蒙剑站在院中央,闭着眼一动不动。
他周身缭绕着一层极淡的灰色光芒,那是混沌气在道基中运转时外溢的迹象。
无上境一重中期的修为已经稳固,他在尝试用混沌天域的法则重新淬炼鸿蒙剑。
剑姥姥坐在院角的石凳上,用一块磨刀石慢慢磨着她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。
磨刀石与剑刃摩擦时出沙沙的声响,剑身上的锈斑在她耐心的打磨下又脱落了极小的一块,露出下面亮得刺眼的银色剑身。
她用指尖在那片新露出的银色剑身上摸了一下,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。
古渊蹲在院子角落,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什么东西。
天元老人闭着眼说了句“又咬源石,牙不要了”,古渊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回了一句“不是源石,是钱寒给的混沌兽骨,补钙的”。
天元老人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钱寒和孟轲的院子里没有人在。
两人昨天接了一个安全区内的猎杀任务,去碎星带外围猎杀一头融道境九重的混沌兽。
临走前钱寒在石桌上压了张条子,写着“明早回来,不用留饭”。
孟轲在条子背面补了一句“如果明晚还没回来,就说明混沌兽不好打,需要多花点时间”。
现在已经接近正午,两人还没回来,但任务殿没有传来任何异常的消息,应该是还在追那头混沌兽。
周玄推开院门时,叶尘正在院中炼化鼎中残留的最后几缕母巢核心碎片。
碎片在鼎中翻涌,每一次翻涌都会释放出极细微的大道共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