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
走过房间的一半,在穿过一张充当门作用的帘子后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起来。
这里空间很小,十平方左右,一张单人小床、床头柜,用作隔断作用的衣柜、一张小桌子,地上有矿泉水和泡面,桌子上还有一个烧水壶。
拥挤,局促,外面的气味也还在,但是总算像个活人能住的地方。
林湘君活动活动手腕,也不多废话,当即在这个隔断出来的小房间翻找起来。
明明楼上就是他家104,户型不算大,但至少采光还算可以,勉强挤一挤住下一家四口也不是问题,但方萍就是这样被安排住在名叫地下室实则杂物间的地方。
看样子,清洁工夫妇并不怎么重视这个女儿。
何况按照年龄来算。。。。。。孙涛应该是清洁工夫妇在方萍大学时候怀上的?
那时候方萍才二十出头,这就被迫带上了个年龄完全能当她儿子的弟弟,她但凡是个蠢货还好,如果她脑子正常。。。。。。
林湘君的手停在床单下一处硬硬的圆圆的凸起上。
她慢慢伸出手,将那东西从床单下掏出来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人头骨。
听说过印第安人古老的巫术吗?
他们将杀害的敌人的头颅砍下,剔除头骨眼球等组织,只留下透气,缝合眼球和嘴巴防止敌人的灵魂逃脱,用药水将头皮煮沸,随后填充热砂石头定型,风干。
人头用这种方法可以被缩小到拳头大,印第安人会将它佩戴在身上当做自己勇气的证明。
林湘君看着自己手里这个拳头大的头颅。
尽管它已经被煮沸,眼皮嘴巴都已经被缝上,但是这皮肤质感这五官分布,这明显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头啊!
这是孙涛的头!
林湘君手一抖,那双眼紧闭的“咚”一声砸在了那小小的双人床上。
它咕噜噜过了两圈,撞在墙上不动了。
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那头颅的面部正对着林湘君,明明他的双眼已经被针线缝上,可林湘君还是能感觉到它在死死盯着她。
那目光悲伤,痛苦,还带着些恳求,仿佛。。。。。。
仿佛是在哀求林湘君给他一个痛快。
林湘君扶着头,她思绪很乱,仿佛一团翻滚搅拌缠在一起解不开的杂草。
是了,是了,当时她离开的时候回头看过一眼,那保安将孙涛两条胳膊都拆了下来吞吃入腹,可剩下的肢体——躯干、头颅、双腿,那些部位她并不曾亲眼见过保安吃下,她怎么就能肯定孙涛是死在保安手里了?
孙涛死在方萍手里。
这很合理,林湘君梳理着思绪。
如果方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的女孩儿,她最恨的是她的父亲方山,其次是她的母亲王丽霞,再次就是这个在她二十岁时出生的弟弟。
她本来可以通过工作离开这个家,可是这个年纪足以成为她儿子的弟弟出生了。
在法律上,如果父母无力赡养子女,已经工作的姐姐或者哥哥就有义务抚养这个孩子。
如果方萍不愿意,她的母亲大可以散布一点流言,只要一点点,就能让这个女儿在这个几乎没有隐私的老小区身败名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