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地下指挥中心。
陈局面前的全息地图上,红色的警报点像一夜之间冒出的毒疮,密密麻麻。
每一个点,都代表着一起无法用常理判断的异常事件。
他办公室的门没关。
走廊里,脚步声急促,电话铃声此起彼伏,混合着压低声音的争吵和指令。
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尼古丁的焦糊味。
“报告!西北g3区域出现空间扭曲,一支地质勘探队失联!”
“东南沿海监测到高能反应,疑似有大型异兽登陆!”
“城西精神病院生集体癔症,所有病人都在念诵意义不明的音节!”
信息流像洪水一样涌进来,拍打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陈局揉着太阳穴,拿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,又放了回去。
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敲了敲敞开的门框。
“陈局。”
陈局抬起头,眼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老了十岁。
“云瑞,你怎么过来了?医生不是让你再多躺几天吗?”
齐云瑞走了进来。
他瘦了很多,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。
左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走路的姿势也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但他站得很直,像一杆重新校准过的标枪。
“躺不住。”齐云瑞拉开陈局对面的椅子坐下。“外面都乱成这样了,我躺着也睡不着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片刺眼的红色地图。
“情况比我想的还糟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陈局把一份文件推了过去。“这是各地玄门递上来的报告汇总,你自己看。”
齐云瑞拿起文件,一页页翻过去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规则碎片的影响范围这么大?”
“永恒岛就像一个潘多拉魔盒,现在盒子碎了,里面的东西洒得到处都是。”陈局的声音沙哑。
“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,有经验的老人都派出去了,杯水车薪。”
“玄门那边也一样,他们自家的地盘都快守不住了,能派来协助的人寥寥无几。”
“总局的架子是搭起来了,可里面没几根能撑得住的梁。”
齐云瑞放下文件。
“月瑶呢?她怎么样?”
“还在疗养中心。”陈局叹了口气。“她的情况……很复杂。”
“她体内的力量乱成一锅粥,全靠她自己硬撑着。医生说,这就像在她身体里放了个随时会爆的炸弹。”
“她现在不能再动手了,任何一次力量调动,都可能让她彻底崩溃。”
齐云瑞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神殿崩塌前的最后一幕。
那道光,那片星屑,还有那个女人决绝的背影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低。
“所以,不能再指望她了。”
陈局看着他。“云瑞,你……”
“陈局。”齐云瑞打断了他,抬起头,目光直视着陈局。“破晓行动队,现在还剩下多少人?”
“加上你,还有三十七个。”陈局的眼神黯淡下去。“大部分都带着伤。”
“让他们归队。”齐云瑞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把所有还能动的破晓队员都叫回来,伤没好利索的,就在后方做支援。”齐云瑞的语气不容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