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一教主盯着江月瑶掌心那团不安分的光球。
那东西的能量构成,他闻所未闻。
混乱,却又稳定。
狂暴,却又内敛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评价道,像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。
“把三种不相干的力量捏在一起,居然没把自己撑爆。”
“时家那小子的封印术,还有那些凡人的念力……你把它们当成了胶水?”
归一教主往前走了一步,神殿的法则在他脚下嗡鸣。
“想法不错,可惜,根基太差。”
“这团东西,拿来砸核桃都嫌软。”
他说着,抬起手,准备像拍苍蝇一样,把江月瑶和她手里的光球一起拍碎。
江月瑶却笑了。
“砸核桃?”
她反问。
“谁告诉你,这盘菜,是给你吃的?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一翻。
那团五彩斑斓的光球,没有砸向归一教主。
它飘了起来。
轻飘飘地,悬停在了江月瑶和归一教主之间的半空中。
归一教主动作一顿,眯起了眼睛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冷哼一声,掌心的力量再次凝聚。
“不。”
江月瑶摇了摇头,目光越过他,看向了他身后那座巨大、狰狞的祭坛。
“我只是想明白了。”
“杀了你,没用。”
归一教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没用?”
“江月瑶,你是不是被能量冲昏了头?”
“杀了我,这场闹剧就结束了。”
“不,结束不了。”
江月瑶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你死了,这个祭坛还在。”
“你攒了一千年的‘养料’还在。”
“只要这个东西还在,就会有下一个‘周玄’,下一个‘归一教主’,站出来继续你的‘伟大事业’。”
她伸出另一只手,指向祭坛的核心。
“你,不过是这个机器的看门人。”
“我要砸的,是机器本身。”
归一教主的脸色,第一次真正地沉了下去。
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,而是一种混杂着惊疑和愤怒的阴沉。
“你懂什么?”
他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你以为那是机器?那是方舟!是渡过末世唯一的希望!”
“你毁了它,就是毁了所有人!”
“是吗?”
江月瑶轻声反问。
“我怎么觉得,它更像一个笼子?”
“一个你为所有人,也为你自己,精心打造的、永恒的笼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