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阳之器,不纳至善之德,这是常识。”
江月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用双手,强行要把两头正在搏斗的洪荒猛兽按在一起。
一股力量温暖而厚重,另一股力量暴烈而滚烫。
两股力量在她的掌心剧烈冲突,她的灵魂仿佛都要被从中撕开。
“撑住。”
时墨白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别把它们当成两种力量。”
“功德是薪柴,昊阳是炉火。”
“你想让火烧得更旺,就要不断地往里添柴。”
“烧起来?”江月瑶的念头有些恍惚,“它们快炸了!”
“那就让它炸。”时墨白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,“朝着该炸的地方去炸。”
江月瑶猛地一凛。
她明白了。
她不是要融合它们。
她是要……点燃它!
她不再试图调和两者之间的冲突,反而像一个疯子一样,将更多的功德之力,更加粗暴地灌了进去!
“来啊!”
她心中出一声呐喊。
“不够!”
“再多一点!”
那片金色的海洋,仿佛决堤的洪水,找到了宣泄口。
成千上万道金色的洪流,汇聚成一股,化作一道连接天地的金色光柱,狠狠地砸进了那几块镜片之中。
嗡嗡嗡——
那几块镜片出的颤鸣,已经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能让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共鸣。
镜片上的赤红色纹路越来越亮,最后,整块镜片都变得像一块从太阳核心取出的晶石,散着让人不敢直视的纯白光芒。
镜片之间的空隙,被那狂暴的能量填满,重新连接成了一个不规则的、布满裂纹的镜面。
而镜面上,不再反射任何东西。
它反射的,只有一片纯粹的、足以焚烧万物的……光。
“疯子!”
归一教主脸上的嘲弄和快意,终于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。
他感受到了。
那面由碎片拼凑起来的镜子里,正在酝酿着一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。
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。
是“阳”的极端。
足以净化、焚烧、蒸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“阴”与“秽”。
而他构建的这个虚空神殿,他赖以为根基的转生仪式,本质上,就是利用了无尽的怨气和灵魂,是至阴至秽之物!
“阻止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