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惨叫像一根烧红的钢针,扎进了时墨白和齐云瑞的神魂里。
他们看着那道几乎透明的虚影,被无数血线从江月瑶的身体里拖拽,每一寸的剥离,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“操你妈的!”
一声嘶哑的怒骂,从远处传来。
是齐云瑞。
他躺在虚空碎片中,像一摊烂泥。
可现在,这摊烂泥动了。
他的一只手撑住了地面,手臂上的骨头刺穿了皮肉,露在外面。
他用那只手,硬生生把自己的上半身撑了起来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剧烈地咳嗽,喷出的不再是血,而是带着内脏碎块的黑紫色黏液。
归一教主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懒得分出一点注意力。
在他看来,那不过是死前最后的痉挛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”齐云瑞又骂了一句,声音更低,却更狠。
他另一只手,摸索着抓住了插在身旁的战刀刀柄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把刀往地上一杵。
“给老子……起来!”
他对着自己吼道。
随着吼声,他整个身体,靠着那柄战刀,晃晃悠悠地,站直了。
他身上的甲胄早已碎光,胸膛上一个巨大的窟窿,甚至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器官。
可他站直了。
“周玄。”
齐云瑞咧开嘴,露出一个血淋淋的笑容。
“你不是喜欢看艺术品吗?”
“老子……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上那些焦黑的伤口里,忽然亮起了金色的光。
不是灵力,不是神魂。
是燃烧的精血,是压榨出的最后一丝生命本源。
“轰!”
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爆开,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。
他成了一个火人。
一个用生命作为燃料的火人。
“齐云瑞!你疯了!”时墨白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又一次摔倒在地。
他能感觉到,齐云瑞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度消失。
这不是秘法。
这是自杀。
“没疯。”
火焰中,齐云瑞的声音变得异常洪亮,中气十足,仿佛从未受过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