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神殿广场上。
“将军!又一个!”高远吼道。
齐云瑞扭头,一个玄门弟子双眼圆睁,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砸在地上出闷响。
脸上没有伤,身上没有血。
魂魄,被抽走了。
“别看!守住你自己的灵台!”齐云瑞厉声喝道。
“守?怎么守!”高远一脚踹在坚硬的黑色地面上,出当的一声,“这鬼地方就像个胃!我们就是它还没嚼烂的食物!”
他说得没错。
齐云瑞能感觉到,一股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挤过来,碾碎他们的意志,抽取他们的力量。
每当有人倒下,神殿表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,就会更亮一分。
他们真的成了燃料。
“将军……我们的人,撑不住了。”一个突击队员半跪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眼神开始涣散,“我感觉……脑子里有东西在搅……”
“想想你老婆孩子!”高远冲过去,一巴掌扇在他头盔上,“给老子挺住!”
“没用的……”旁边一个盘膝而坐的道长,艰难地开口,“这万魂蚀骨阵的本体,炼的就是神魂。我们越是抵抗,神魂之力波动越剧烈,它‘消化’得就越快。”
“那他妈的怎么办?等死吗?!”高远骂道。
“或许……还有一个办法。”道长抬起头,看向那座紧闭的黑色殿门,“破阵。从里面。”
“废话!”高远吼道,“门都进不去,怎么从里面破?!”
“滋……齐将军……情况怎么样?”
通讯器里,时墨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“很不好!”齐云瑞对着手腕吼道,“我们快被‘消化’完了!你那边有没有办法?”
“……”通讯器那头沉默了。
几秒后,时墨白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疲惫。
“阵法在锁定江月瑶。”
“什么?!”齐云瑞一愣。
“她就是教主计划里的那个‘容器’,阵法现在启动的最终目的,不是为了杀光你们,是为了把她抓过去!”时墨白语极快地解释着,“你们现在承受的,只是它抓捕过程中泄露出来的余波!”
齐云瑞和旁边的高远都听傻了。
他们这里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,结果只是余波?
“那江队长她……”
“她现在很危险!阵法在强行剥离她的神魂!”时墨白的声音里透着焦急,“我正在想办法切断……”
“等等!”齐云瑞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打断了他,“你先别动!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刚才说,我们只是余波?”齐云瑞追问。
“对!”
“那如果……阵法把全部力量都集中到江队长身上,我们这里的压力,是不是就会减小?”齐云瑞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。
高远在一旁听着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将军,你……”
齐云瑞抬手制止了他,继续对着通讯器说:“时墨白,我问你,是也不是?”
通讯器那头,时墨白再次沉默了。
他明白了齐云瑞的意思。
这是一个残酷的电车难题。
是牺牲江月瑶一个人,换取广场上剩下几百人的生机?
还是眼睁睁看着那几百人被“消化”干净,然后阵法再集中全力去对付一个昏迷不醒的江月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