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墨白看着天空那个缓缓旋转的紫黑色旋涡,像是看着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他脚下的土地,每一寸都浸透了他族人的鲜血,也浸透了一个延续五百年的谎言。
江月瑶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,胸口像是拉着一个破旧的风箱。
“别呆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他只是个被推到前台的看门狗。我们得想办法把这扇门彻底关上,然后赶快回去。”
时墨白走到她身边,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管军用营养剂,拧开递过去。
“喝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江月瑶没客气,接过来就往嘴里灌,一股甜腻的、带着金属味道的糊状物滑进喉咙,稍微补充了一点体力。
她抹了把嘴,看向那个依旧狰狞的裂隙。
“那个仪式被中止了,为什么这东西还在?”
“血祭只是加器。”时墨白解释道,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旋涡,“时观海,或者说那个附在他身上的东西,是仪式的核心,是钥匙。钥匙没了,门就不会再被主动推开,可通道本身还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股化不开的苦涩。
“五百年……我们时家五百年,都在给一个怪物当看门人,还自以为荣。”
江月瑶把空了的营养剂管子捏扁,丢在脚边。
“那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时墨白转头看她。
“一是坐在这儿哭祖宗哭五百年,感叹一下人生无常,顺便等着这扇破门哪天自己塌了,把所有人都埋了。”
江月瑶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小锤子,一下下敲在他的神经上。
“二是想办法把这扇破门,给它焊死。”
时墨白沉默了。
他看着江月瑶,她的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,眼神里却是一片清明,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解决问题的专注。
是啊,事已至此,追究对错还有什么意义。
“怎么焊?”他问。
“你是专家,你问我?”江月瑶反问。
时墨白深吸一口气,强行把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时家的镇魔印法,本质上是一个锁。我可以用我的血脉作为钥匙,重新激活祭坛下的主阵法,将它从内部锁死。”
他说着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但时观海已经把阵法破坏得七七八八,而且裂隙经过刚才的血祭扩张,已经出了原本阵法能承受的极限。强行上锁,结果只会是锁和门一起崩碎。”
“你的‘锁’不够强。”江月瑶立刻抓住了重点,“这扇门已经被撑坏了,你需要一个更坚固的门框。”
她抬起左手,手腕上那面古朴的铜镜,镜面上的光华黯淡了不少。
“我的昊阳镜,可以临时构建一个能量框架,稳定住裂隙的边缘。”江月瑶看着时墨白,“你负责上锁,我负责加固门框。干不干?”
“你还能撑得住?”时墨白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刚才维持昊阳镜反制时观海,她的消耗绝对不比自己小。
“死不了。”江月瑶活动了一下肩膀,“总比留着这个玩意儿过年强。第一小组,第二小组!”
她在通讯频道里下令。
“以祭坛为中心,建立环形防线!清理所有漏网的怪物,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我们!”
“收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