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行知走上前,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“管家。”他的声音在密室里回响,“你跟我多久了?”
“从您父亲那一辈算起,五十年了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沈家家,靠的不是经商,而是三百年前,救过一位‘大人物’。”沈行知伸手,轻轻抚摸着木盒的表面。
“是。先祖有训,此恩,需世代铭记。”
“那位大人物,临走前留下了两样东西。”沈行知继续说,“一样,是让沈家富贵三百年的气运。另一样,就是这个。”
他打开了盒子。
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一颗拳头大小,仿佛还在微微搏动,散着温润光芒的……心脏。
一股磅礴又悲悯的气息,瞬间充满了整个密室。
“这是……“老管家瞪大了眼睛,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传说中,最后一只麒麟的心。”沈行知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它被秘法保存,蕴含着守护山河的力量。先祖留下的遗训说,当天下倾覆,家国不存之际,就用它来挽回天命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颗麒麟之心。
“现在,时候到了。”沈行知转身,一步步走上台阶,“它不是用来挽救沈家的,是用来给那艘船,一颗跳动的心脏。”
老管家看着他的背影,浑浊的眼睛里,有泪光闪动。
***
十天后。
东海一号船坞。
时墨白放下了手中的刻刀,那是最后一笔。
三万六千个阵法节点,遍布整艘巨船的夹层,如同繁星织成的脉络,在金属外壳下出微光。
他十天不眠不休,整个人瘦了一圈,脸色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时先生,完成了?”满手老茧的老师傅走过来,声音里带着敬畏。
“嗯。”时墨白点点头,目光投向船体中央那个巨大的圆形空洞,“‘心脏’呢?”
话音刚落,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从天而降。
一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悬停在船坞上空,缓缓放下一个巨大的铅灰色金属箱。
沈行知从直升机上顺着悬梯滑下,快步走到箱子前。
他亲自打开了层层密码锁。
箱盖开启,那颗散着温润光芒的麒麟之心,静静地躺在低温凝胶里。
在场的所有工匠和士兵,都感觉像是被温暖的阳光包裹,精神为之一振。
“就是它。”沈行知看向时墨白。
时墨白走上前,伸出手,却没有触碰,只是悬在麒麟之心的上方,感受着那股磅礴的力量。
片刻后,他皱起了眉头。
“能量太纯粹,也太……悲伤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股力量充满了守护的执念,但也有着终结一个时代的不甘。直接把它放进阵眼,它的能量会因为无法疏解,烧毁所有的阵法线路。”
沈行知的脸色也沉了下去。“我只拿到了这个,没有别的办法了?”
时墨白摇摇头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特勤九局制服的年轻队员快步跑了过来。
“时先生,沈先生!”他敬了个礼,“江小姐的电话!”
他递过来一个加密通讯器。
时墨白接过来,江月瑶的声音清晰地传出。
“麒麟之心,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,但有问题。”时墨白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早猜到了。”江月瑶说,“一件法宝,除了能量,还有‘器灵’的执念。那颗心,承载的是一个物种对整个世界的眷恋和守护。你需要一把钥匙,去安抚它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时墨白追问。
“我已经寄过去了。”江月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,“算算时间,应该快到了。签收一下?”
时墨白还没反应过来,船坞入口处,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名快递员骑着电动车,满头大汗地冲破了外围警卫的临时防线,举着一个包裹大喊:
“哪位是时墨白先生!有您的加急同城快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