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瑶打了个哈欠,转身看向还呆立在那里的时墨白。
“眼睛睁开了,然后呢?”
她问。
“然后……它就闭上了。”
时墨白喉结滚动,说出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。
他看着江月瑶,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有震惊,有探究,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释然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江月瑶走到他面前,指了指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。
“‘幽冥之主’的意志投影。”时墨白的声音依旧沙哑,“或者说,是它的一个‘眼睛’。”
“它在标记你。”
“哦。”江月瑶一脸无所谓,“想标记我的人多了去了,不差它一个。”
她拍了拍时墨白的肩膀,“你家的门,我已经帮你补了一半了。现在,是不是该谈谈我的事了?”
时墨白沉默了片刻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群魂不守舍的族人,声音恢复了清冷。
“三叔,五叔。”
“在……在……”三叔挣扎着站起来,看着时墨白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敬畏。
不,那敬畏,有一半是给时墨白的,另一半,是给了时墨白身边的那个女人。
“启动最高等级的‘归墟’协议,全面检测封印阵列的所有节点,修复所有受损符文。”时墨白下达命令。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时墨白顿了顿,“从现在开始,江小姐是我们时家最高级别的客人,她的任何要求,等同于我的命令。她在祖地的所有行动,不受任何规矩约束。”
“墨白,这……”五叔下意识地想反对。
“你有意见?”时墨白回头,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五叔接触到他的目光,又瞥了一眼旁边百无聊赖的江月瑶,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“没有。”
“很好。”时墨白不再看他们,“现在,带人去工作。这里,我来处理。”
三叔和五叔如蒙大赦,带着那几个几乎吓破了胆的族人,仓皇地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巨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了江月瑶、沈行知、高远,以及时墨白四人。
“现在,可以说了吧。”江月瑶抱着胳膊,“你身上的麻烦,到底是什么?”
时墨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封印阵法的边缘,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裂隙,那里面,依旧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向上蒸腾。
“你刚才吞掉的,是‘尸毒’。而引动尸毒的,是‘咒术’。”
他缓缓开口。
“尸毒源自裂隙,是我们时家每一代看门人都会沾染的‘代价’。它会不断侵蚀我们的生机和灵力,直到将我们彻底同化成裂隙的一部分。”
“而那个咒术……”时墨白的眼中,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,“是永恒教教主的手笔。”
“他不是要杀我。”